绕中,马眼滴泪,泪珠落地成白玉,刻着“光明尽处是黑暗”。



玄奘骇然:“汝乃时光化身耶?”白马答:“我即光阴之流动。世人谓我驮经,实乃经义选择光阴为载体;谓我过隙,实是隙孔因我之经过方成其‘隙’。”言罢,风雪骤停,谷中现一古道,道旁碑刻“曹魏使臣秦伦通西域旧径”。明明已湮灭三百年的道路,竟在白马一嘶中重现。



更奇者,行此古道三日,出山时问土人,方知外界已过三十日。白马解释:“此道乃光阴褶皱,行一日抵人间十日。”玄奘抚马颈叹:“如此,取经之路可缩短乎?”马摇首:“缩短者,路程耳;所历因果,分毫不少。”



第四回那烂陀寺辨真伪



抵天竺那烂陀寺,戒贤法师讲《瑜伽师地论》。论至“时间品”,有疑:“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现在心亦不可得,孰为光阴主体?”众争论不休。



白马系于寺前菩提树下,树影随日移,然马影凝然不动。小沙弥觉异,报知戒贤。高僧出观,见马影中隐约有经卷翻动,字句竟是《时间品》未传之秘义。戒贤问玄奘:“此畜从何得?”师具告奇遇。



是夜月圆,白马影投于讲经堂粉壁,竟现活动壁画:释迦于菩提树下成道,树下白象渐变为白马;白马奔驰,身后拖出长长光带,光带中可见阿育王建塔、法显渡海、达摩面壁……直至玄奘出长安。最后一帧,光带收束成环,环中映出那烂陀寺未来焚毁之景——众僧惊呼。



白马开口,声震殿瓦:“过去未来,皆在当下一念。尔等执著时间相,恰如渴鹿逐阳焰。”戒贤默然良久,向白马顶礼:“尊者示现,破我寺千年窠臼。”遂将秘藏《时轮金刚续》原本赠玄奘,此经在中土早佚,独存天竺,亦白马前缘所致——原来三百年前,曾有汉僧骑白马携此经来天竺,留副本于寺中,其人其马,与玄奘及白马一般无二。



第五回归途饮恨失故伴



取得真经东归,渡信度河时遇飓风。经箱落水,白马纵身跃激流,以背托经卷,然自身被漩涡卷入。玄奘恸哭,忽见下游浮白光,奔视之,白马奄奄息,身侧多一玉石匣。启匣,内贮贝叶经,题《光阴不住品》,乃佛陀晚年对时间之终极开示,举世无二本。



白马气若游丝:“我本光阴一缕魂,因法师宏愿暂聚形。今缘尽矣,将散归宙宇。匣中经,是我以千年记忆凝成,阅之可知时间本末。”玄奘泣问:“可能再会?”马目渐黯:“他日见白马过隙,即是我来探。”语毕身化虹光,冲天而去,空中留偈:



“未曾驮经经自驮,



非关过隙隙成河。



玄奘不知光阴客,



犹向蹄痕问劫波。”



虹光散处,落银鬃一束。玄奘携之归唐,鬃置于大雁塔地宫,每至朔望,塔铃自鸣,如马嘶清越。



第六回后世因缘续流光



宋元祐四年,苏子瞻谪黄州。夜游赤壁,见江心月影中跃出白马,踏波如履平地。马背坐虚影,依稀玄奘形貌。东坡惊问,空中传语:“君曾写‘逝者如斯’,可知斯者非水乃白马?”言迄影消,东坡恍悟,作《前赤壁赋》添句:“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白马,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今本无“白马”二字,盖后人妄改。



明万历年间,利玛窦携自鸣钟进京。钟机件失灵,有老僧指点的白马寺遗址地宫。利氏掘之,得铜铃一枚,铃舌竟是一截马骨。挂于钟内,钟摆自起,走时精准胜过西洋仪器。骨上显微刻,以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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