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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书何在?”



少年从怀中取出油布包裹,层层打开,是一方残破白绢,字迹暗红:



“挽卿如晤:身陷重围,恐难生还。当年许诺,竟成虚言。九连环在否?若得余生,必当亲解。若无余生,望卿自解。清晏绝笔。”



苏挽挽凝视绢上字迹,良久,忽然道:“这不是血书。”



“什么?”



“血经风干必呈紫褐,此色鲜红,是朱砂。”她抬眼看少年,“你父亲可曾说过,沈将军交付此信时,有何异常?”



少年努力回忆:“父亲说将军当时神色平静,还笑了笑,说‘她必能懂’。”



苏挽挽缓步走到琴箱前,打开尘封的桐木盖。琴身已落满灰尘,她轻轻拂拭,露出焦尾断纹。



“他说我必能懂。”她喃喃,忽然拨动第七弦。



商音清越,在静夜中回荡。少年不明所以,却见苏挽挽眼中渐有光彩。



“七弦琴,宫商角徵羽,加文武二弦。文武文武”她反复低语,忽然起身,“你父亲可说过,沈将军平日如何调弦?”



少年茫然摇头。



苏挽挽却已取来小刀,小心剔开琴轸。在第七弦的轸孔深处,藏着一卷薄绢。



展开,只有四字:龟兹有变。



五、八行



次日,苏挽挽拜访了沈清晏昔日的同僚,兵部侍郎李延年。得知来意,李侍郎长叹:“沈将军之事,朝廷已有定论。殉国将士,当入忠烈祠。”



“他未死。”



李侍郎皱眉:“苏娘子,三年无音讯,按律”



“按律,殉国者当有遗物或尸骨为证。仅有佩剑,不足为凭。”苏挽挽直视对方,“大人可曾想过,为何三年前龟兹之围,万人军队竟无一生还?为何随后朝廷派去的查证使也一去不返?”



李侍郎神色微变,屏退左右,低声道:“娘子从何得知查证使之事?”



“沈清晏留了消息。”



沉默良久,李侍郎从暗格取出一卷文书:“此事本不该说。但沈将军曾对我有恩。”他展开文书,“这是三年前安西节度使的密报。龟兹之战确有蹊跷。战后清理战场,敌军尸体数量不足千人,而我军万人不知所踪。”



“万人蒸发?”



“更奇的是,”李侍郎压低声音,“半年后,有商队在更西的疏勒国,见到一支军队,装束似我唐军,却为疏勒王效命。”



苏挽挽心跳如鼓:“可能找到这些人?”



“难。疏勒与我朝素无往来,且路途险远。”李侍郎收起文书,“此事已超出兵部职权。苏娘子,听我一言,沈将军若真在疏勒,必是身不由己。你放手吧。”



六、九环



苏挽挽没有放手。她变卖了所有首饰,只留那支断了的玉簪和碎成九块的玉环。用所得银两,她雇了一支商队,自称前往于阗寻亲。



出发前夜,她对着碎玉坐了整宿。天明时,她用金线将九块碎玉重新串联,做成一件古怪饰物——不再是环环相扣的同心结,而是首尾相连的锁链。



“你让我自解。”她对虚空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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