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花絮倩在城东派出所?”
“对。周所长是我老单位的人,信得过。”
“把她转移到省里去。”郑怀远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介绍信,提笔填写,“今天下午三点,省纪委有一辆车从新城东高速口经过,车牌尾号73。你让她跟着走。”
“那云顶阁被撬的保险柜——”
“账册和凭证可能被毁了,但u盘未必。”郑怀远把介绍信递给他,“花絮倩有没有跟你提过,u盘里是什么内容?”
买家峻回忆了一下。花絮倩确实提过一次,说u盘里是“原始数据”——但她没细说是什么数据。她当时只说了一句:“等真要拼命的时候,这个能保命。”
“我下午会问清楚。”买家峻把介绍信折好收进口袋。
郑怀远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却没有拧开。他背对着买家峻,声音低了几分:“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省纪委对解宝华的初核,去年就启动了。但每次推进到关键节点,就会有‘上面’的人打电话来‘关心’。”
“哪个上面?”
“省里。至于是谁——”郑怀远转过身,看着买家峻的眼睛,“我还在查。”
买家峻走出招待所时,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斜射下来,照在路边梧桐树上,叶子泛着金边。他坐进车里,刚发动引擎,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方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粗重而急促。持续了十秒,然后挂断。
紧接着进来一条短信,发件人正是那个陌生号码:韦伯仁今早六点在办公室自杀了。没死。现在在市中心医院icu。
买家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韦伯仁自杀——是解宝华逼的,还是韦伯仁自己的苦肉计?
他回拨那个号码,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小江的电话打进来:“买市长,解秘书长发火了,说您无故缺席今早的书记碰头会,要您立刻去他办公室说明情况。”
“告诉他,我在医院。”
“医院?”
“对。我去看韦秘书长。”
挂断电话,买家峻调转车头。去医院之前,他先给常军仁发了条信息:韦伯仁自杀,你知道吗?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五分钟前才知道。我查了,今早五点半,解宝华去过韦伯仁办公室。待了十分钟。
十分钟。十分钟足够说很多话,也足够逼一个人走上绝路。
买家峻把车停在市中心医院地下车库。电梯门打开时,他看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解宝华的秘书和司机,坐在icu外面的长椅上。看见他,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买市长。”秘书小赵迎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解秘书长让我在这守着,说韦秘书长情况稳定了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我现在就要进去。”
“icu不让进。医生说——”
“那让解宝华亲自来跟我说。”买家峻绕过他,径直走向icu的观察窗口。透过玻璃,他看见韦伯仁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口鼻上扣着氧气面罩,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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