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养士,只为今朝舍命。
他们围杀城中最重要的十数大匠之后,便自认对朝廷有了交代。
此后,一直找不到镇守太监身影的司局兵勇也曾试图突围。
显而易见地失败了。
他们之中的最后一人被困在最后的藏身地,他们的出发之地,兵仗司只能在绝望中静待尸化毙命。
这具甲尸如今被杨玄策手底下的营兵用钩镰捕网围困,用钝器开了‘天窗’,尸体就倒在杨玄策身后的大门旁。
双清所城,千户府邸。
这地方规模不算大,两进院子只分前后,却比一般的镇守千户宅邸还要气派。
作为常设的一支驻守营兵,卡着昌图、开原两卫的河运肥缺,此地昔日的营军千户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外面看着简朴,里面别有洞天。
这可不是那些只能指望着地里刨食的卫所千户所能比拟的。
地里的收成和河运商税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李煜看得出,这里自从营军随诏东征,府中留守的家丁女眷并不多。
无非就是那位不知名姓的营军千户之妻妾,和他留下的几个护院家丁。
这倒不是李煜未卜先知。
而是那位千户夫人的尸体就挂在后院的卧房房梁上,以血书写的绝笔信上落满了灰尘,还好端端的压在镇尺下。
府中详况,绝笔信上略有提及,剩下的尽是对其夫君的牵挂。
最后一死,以全名节体面。
妇人死前还以为府外叩门的是一群暴民。
时光荏苒,等他们这批人进城,这位千户夫人的脑袋早已经和身体分了家,骨头上拢共没剩下二两肉来。
像一条挂着风干的腊肉似的,跌落在地。
另外还有两具甲尸困在前院门后,明明身前门户大开,可它们死也不愿挪步。
它们被李煜下令乱箭射倒,又被挨个儿往眼眶里补了刀,搅碎了脑子,死得不能再死。
“厚葬,给他们留个全尸。”
看着这两名着甲家丁至死不休的守护,李煜顿感唏嘘。
若是昔日无有勘破前世宿慧,他顺义李府或许也会是这般下场,只能在尸祸之下齐赴黄泉。
“杨校尉求见!”
门外甲士快步入府通传。
尽管还未清理干净,但军中很多人已经默认这千户宅邸为李煜今日落榻之地,李氏家丁已经接管了门房。
如此一来,杨玄策想要进来,自然是需要通报。
“让他进来。”
李煜转身朝前院走去,还不忘嘱咐打扫尸骨的一众兵士道。
“尸骨先行收敛,就在院子里就近掩埋入土。”
“留有兵牌,能识得身份者,皆立木牌,以告祭此间亡魂!”
李煜的意思倒是不必重刻,直接把兵牌供上去也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