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来日有用,张太守那边自会叮嘱,我等在此之前养精蓄锐以待时机。”
李翼抱拳道,“卑下告辞!”
蔡福安脸上的疲惫做不得假。
况且,李翼入得营门已然是得了天大便宜,他此刻已是心满意足。
再有刘帅之讯,令他心思烦乱,也着实是没心思多加推诿,痛快应下便是。
待李翼走出校场营门,城中环伺各方又是一番躁动。
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和蔡校尉说了什么。
比起将目光放在李翼身上,现在他们反而更关心蔡校尉接下来会有何动作。
在李翼走后,蔡福安大摇大摆地骑马入了太守府邸。
他与李翼可谓是前后脚进了太守府中。
区别在于,李翼是回前院客房宿夜,而蔡福安则是直入书房,面禀张太守。
书房中,几盏烛光亮着,两道人影对坐而弈。
“蔡校尉,如此匆忙而至,是为何故啊?”
张辅成落下一子。
蔡福安看了看眼前这副残局,坐下随手落了一子。
“太守大人,卑职想劝您出城。”
“沈阳之势已成僵局,再无可解!”
张辅成捻棋的手指顿了顿,棋子落回篓中,发出一声清脆响动。
“蔡校尉昨日离去之时,可不是这般坚定啊”
那时,他尚且沉默不表,像个坐庙菩萨,不问世事。
现在的变化,倒是有些快了。
李翼进入营军驻地,张辅成若是不知,那才是贻笑大方。
前脚李翼刚入营门,后脚就有人往太守府急报。
这城里除了那些摇摆不定的,自然也有一些人选择支持着张辅成,求得一时庇佑。
蔡福安也知道瞒不住,故此就没打算瞒着。
这不!他就来了!
“今日抚顺来使,见了一面,且与某帐下武官一同聊了聊营军旧情。”
“哦?”张辅成诧异抬头,“来人也是营军出身?”
蔡福安微微颔首,随手又落一子。
“太守大人有所不知,不止是营军出身,他甚至还是我等东征的西路后营残部,驻扎平壤。”
“西路之险似是更甚于东路,”他感慨道,“他能活到今日,也是殊为不易啊!”
“这样啊”张辅成低头沉思片刻,突然道,“方才,你是不是抢了我一子?”
“是吗?可能是某走神了。”
蔡福安讪笑两声,抬手不留痕迹地收回一子,脸上不见丝毫尴尬之意。
没办法,他这臭棋篓子想和这位张太守一较高下,也就取巧这一招而已。
自打上回赢了一局,张太守就总防着他这一手浑水摸鱼。
以前他也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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