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知晓的边墙驰道,越来越多的尸鬼被同类簇拥着,推挤着,不得不向南而行。
他们以为甩脱了它们。
但本能的惯性,依旧在这些亡魂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或许,只需要及时的一次东行,就能永远的甩开它们,避开这些惯于直来直往的妖魔。
但已经走出百里的他们,不会知晓身后远方在发生着什么微妙的变化。
因为没有人会再回头,会主动走向来时的方向。
那片死地,也再不会有人追上他们报信。
命运的齿轮自拨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世有离别苦,自有重逢欢。
明晃晃的烛火映照下,黑夜依旧光明。
这里是抚远县,卫城,李府。
一处被城中百姓加以万般遐思的神秘之所。
大多数人都无缘得见府内真景。
于是脑海中便有了无穷的想象。
可那里面的人,没有三头六臂,甚至没办法跑得比马还快,更不会挽弓射日。
不过力大无穷倒像是真的。
这一点,此间与郎君短别的娇妻最有发言权。
“还是让夏清她们把火熄了吧”似是羞怯的告饶。
喘息声,柔得像是一汪清泉,诱人沉沦。
一双绣鞋散乱在地,上面的金蝶仍在扑簌簌地响着,屋中却又没人顾得上它。
垂落在床榻边的豆蔻嫩趾透着遮不住的红润,蜷缩松展,往复不止。
倒是耳室房门里,似乎有两道急促的呼吸,一直都在。
动静稍歇。
男子的嗓音沉稳,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调笑,“夫人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榻上女子面生双霞,枕臂侧首,眼眸流转间透着诱人的慵媚。
青丝粘连在耳侧,杂乱又惹人怜惜,再无白日迎归时的英气。
唯独那低哑的声音颤得不像样子。
“我不不行”声音低若蚊蚋,几乎微不可闻。
自取灭亡,神思终究还是有些崩了弦。
李煜也是见好就收,就像拔河,双方总是都不服输的。
可惜,时间久了,最后也还是会分出个胜负。
“送水。”
随着他一声轻唤,耳室屋门打开。
两个面红耳赤的侍女从中走出,一个端盆送水,一个手捧锦缎。
“夫人,奴等为您宽洗。”
一声轻唤,也不管李云舒反应与否。
她餍足的迷离眼神,久久不能回神。
只任由夏清与素秋轻柔动作。
李煜则是一刻不停地转身入了耳室。
不是为了避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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