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军需官安排的倒还算轻车熟路。
孙邵良点点头,也不再多说,只心事重重地离去。
......
孙邵良匆匆步入关内营房,便看到一众将校正殷勤围聚在老道士身旁,打听着消息。
见总兵大人匆匆而返,其余人急忙让开,抱拳见礼,“孙大人!”
孙邵良穿过人群,向老道士抱拳道,“道长,方才怠慢了道长,还望海涵!”
老道士身着老旧道袍,依旧端坐着。
只论他出家人的身份,受得这一礼也无妨。
张阿牛局促的缩在老道士椅子后,头也不敢抬。
在场的将官最少也是个‘五百人将’,对他而言,都是平日里‘天大’的人物,紧张的连话也说不利索。
“居士为一军统帅,自当以大局为重,贫道怎会介意。”
老道士继续道,“居士可唤我道号,真一,了道,二者皆可。”
“真一道长,”孙邵良还是选了对方度牒上的官号,“我军缺粮少衣,实在是万分紧急。”
“还请道长不吝赐教,救我等于危难之中啊!”
此言一出,在场将官们纷纷沮丧的垂下了头,长吁短叹。
回家是将来事,但当下事更是迫在眉睫。
没有现在,何谈将来?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将期待的目光汇聚在真一道长身上。
他们对关内局势一无所知,亟需一个引路人,为他们指明前路所在。
在真正回家之前,起码得熬过今岁即将到来的寒冬。
老道士垂眸,似在思虑。
良久之后,他才说道,“福寿无量天尊。”
“诸位目下之窘困所在,贫道已略知一二。”
“贫道自靖远卫,历经高石卫,抚远卫,方至抚顺卫。”
老道士言外之意,他也只知道这四处情况罢了。
提前诉明,省得旁人觉得他会有所隐瞒。
众人皆是点头。
自长山观至抚顺关,所经路线无非就是那么两段。
走沈阳府要更快,道路也更平坦,还能转水路穿行。
绕北穿行高石卫,再经抚远卫,路窄难行,但也是条通途。
考虑到尸疫之害,众人下意识就已经明悟,真一道长避开沈阳府,大概是因为那里的情况也不大好。
老道士的语速不快,但众人皆压着呼吸细细听着,不敢有丝毫不耐,更不敢打扰。
“靖远卫边墙尸乱,由北及南......”
“贫道于山上清修,待到发觉山下异况,靖远县早就化作人间地狱,百姓十不存一。”
甚至,被群尸打上山门......
人群中,有位屯将的面色苦了苦,他手下所余三百营兵,半数籍贯皆是自靖远所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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