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将军,是谁?”
李煜没有想起来,便只能追问这随手‘抓’来的倒霉汉子。
他们现在所处的这处院子,便是这伙儿幸存者栖身的庇护所。
此刻,却被一众兵士占据。
“冉将军,就是冉将军啊,大人。”
这汉子迷茫不已,但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李煜显然不满意这种毫无意义地回答。
迎着他漠然的目光,汉子垂下头,头脑中灵光一闪,急忙补救道。
“大人,是城隍庙!城隍庙的冉将军,天王冉闵!”
“对,神像就供在城隍庙!”
汉子指向北坊方向的一处,也就是西北方。
‘冉闵?’
李煜细细回味着这个名字,倒是有了些眉目。
‘杀胡令,冉闵?’
原来,抚远县作为边地中县,在一段不短的时光中,也曾成为过虏贼劫掠的重心之一。
抚远县曾经最初的本地城隍几乎不可能是冉闵。
他作为一个失败者,常被人认为死后,也只能是一位暴虐的鬼将军。
城隍本分应是庇护一地之民,自然不会供奉这样的‘杀坯’。
但是当某次抚远县外城失陷,大火焚城之后。
‘善良带不来安稳,我们需要一位,能够真正庇佑我等不受侵扰的新神。’
侥幸在卫城庇护下残活的抚远百姓,便重建了城隍庙,并立了新像。
他们立的不再是那些昔日所谓的‘善人、善官’。
而是,冉闵,鬼将军冉闵!
一个特殊的旁门之信。
这片土地上,留存着延续至少超过四五百年的仇恨,甚至更久,久到人们都算不清。
辽东汉人,与女真的,与北虏各部落......匈奴的,鲜卑的,没人能说清到底有多少血仇被埋葬在辽东大地历经无数的寒冽岁月当中。
辽东汉人绵延不休的仇恨,顺着族谱,顺着血脉,直至大顺新朝驱除鞑虏,至今仍在绵延不休。
在长达数百年你死我活的绵长争斗中,族裔濒临死绝,这是曾发生过的事实,而非夸大的形容。
原本的族谱,氏族志,几乎被涂抹成了一本‘仇恨之书’。
于是,辽东的一些族裔,开始崇尚更为直接的庇护——鬼神啊,助我等,永永远远地杀死他们!
从**,到灵魂。
鬼将军,杀胡令,天王冉闵。
他的遗留在史册中被怀揣着深仇大恨的士人发现,于是它就这么应运而生,成为了极少数地域的城隍,象征着极致的仇恨与杀戮。
供奉它,没有别的用途。
只求......杀死仇敌,报仇雪恨!
象征着复仇,杀伐。
人们甚至相信,仇人的灵魂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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