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萍空虚的内心也需要大银钱的填充和弥补。这不是单方面的需求,是彼此之间无法割舍的依赖!



她伸出手,正要触碰那些大洋钱,结果钱没摸到,却摸了一手猪油。



大片的油脂在眼前扑簌簌坠落,顾书萍微微皱眉,那位祖师爷又找来了。



顾书萍不耐烦地走上了石板路。



在石板路的尽头,雷祖师正在装模作样地磨刀。



顾书萍还不知道这位假祖师的真实身份是什麽,但看他磨刀这个架势,明显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杀猪匠。



雷普登也觉得顾书萍不是一个合格的弟子。



他让顾书萍去刺杀张来福,迄今为止,顾书萍没有采取过任何有效行动。她的工作态度存在严重问题,对祖师也缺乏最基本的尊重。



雷普登拿起屠刀,正要训斥顾书萍,忽听顾书萍问道:「祖师,您之前给我提供的消息有严重的错误,这件事您知道吗?」



「你说的是哪个消息?」雷普登一愣,他感觉自己好像正在接受顾书萍的问责。



顾书萍真就问了下去:「我说的是沈程钧的消息,您之前我提供的所有关於沈程钧的消息都是不准确的,甚至是不真实的。



张来福和段业昌之间刚刚爆发了激烈冲突,沈程钧在这场冲突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有能力指挥中原军作战,并且给了张来福很多帮助。



在这种情况下,您还让我贸然去刺杀张来福。这次刺杀行动根本不可能成功,因此引来的诸多後果,又该由谁来承担责任?」



「责任?」雷普登非常生气,「我把我收到的消息如实转达给你,你为什麽要把责任归咎到我身上?」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雷普登也有些後悔,对於一个行门祖师而言,和弟子互相推卸责任,有些不太体面。



他对责任这两个字有些应激,说话的时候,一时间忘了自己的身份。



双方沉默片刻,雷普登开口了:「我吩咐你去刺杀张来福,你非但没有成功,却还跟着张来福攫取了不少利益,你在黑沙口的外辖县又扩张了你的领地,对这件事,你又该作何解释?」



一听这话,顾书萍委屈了,委屈大了,她都快哭了:「祖师,我配合张来福作战,是为了重新获取沈程钧的信任!我获取的每一份利益,都是在为我们的行门增添力量!我为行门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却没能得到您的认可,我对此深感失望。」



她失望了?



雷普登有些恼火,可单纯从这番话上来判断,顾书萍说得没有太大问题。



可现在不是玩弄话术的时候,雷普登的目的非常明确:「你在黑沙口的外辖县,张来福就在黑沙口城里,你们离得非常近,现在是杀他的最好时机,你应该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吧?」



顾书萍摇了摇头。



雷普登非常惊讶,他没想到顾书萍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摇头,她眼里到底有没有祖师?



顾书萍不卑不亢地回答道:「现在沈程钧和段业昌都在关注着黑沙口,我和张来福的一举一动和一言一行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您觉得在黑沙口刺杀张来福,有成功的可能吗?



如果我因为鲁莽行事而引起了两位大帅的关注,这不仅会让我身处险境,甚至会给整个行门带来灾难,这一切的後果,您都想过吗?」



雷普登被问得哑口无言。



可现在不能无言,他是行门祖师,他必须要在顾书萍面前保持强硬的态度:「顾书萍,你找了这麽多藉口,无非就是想和我提条件!」



顾书萍挺直腰杆儿说道:「弟子不是在提条件,弟子需要祖师的帮助。」



「你需要什麽样的帮助?」问完这一句,雷普登後悔了,他感觉自己可能又要接受任务了。



果真,顾书萍布置了任务:「弟子需要牵制,以弟子当前的实力,没有办法独自面对张来福。他身边有太多帮手,而弟子只能孤军奋战。弟子希望祖师能够调动其他人的力量,分散张来福的注意力,给弟子创造一个出手的机会。」



雷普登沉默片刻,放下了手里的屠刀:「你所说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但你的态度让我十分不满!



这段时间我会密切关注你的行动,如果你只想着自己的利益,而忽视了我对你的命令,我会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雷普登熄灭了蜡烛,在暗室里独自默坐了许久。



他在思考顾书萍提出的建议,也在思考顾书萍真实的用意。



他确定顾书萍有推诿塞责的动机,但就事件本身而言,顾书萍的一些话也确实有道理。



张来福的势力太大了,让顾书萍一个人去对付他,成功的机率太渺茫了。



如果想给顾书萍找个帮手,谁比较合适?



雷普登心里早有目标,范博宇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当天启程,再次去了督军府,范博宇热情接待了雷普登:「雷寂主,你来之前也不知会一声,我这什麽准备都没有,实在是怠慢你了。」



雷普登尴尬地笑了笑,他很不喜欢范博宇的性情。



他是雷普登,他是新任霜寂主,雷寂主这个称呼作何解释?用雷的寂主麽?



这个玩笑可不能随便开,要是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他改信了爱琴海的神明。



「范督军,这次冒昧登门,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张来福的事情————」



范博宇一拍桌子,仿佛对张来福充满了憎恨:「张来福坏呀,必须得打呀,这个恶霸太不是东西,他把石安城都给占走了,再这样下去,他在西地的根基可就越来越深了!」



雷普登没太听明白:「石安城不还在叶晏初的手里吗?叶晏初虽然自立为督军,但石安城应该是他的地盘。」



范博宇摆摆手:「叶晏初那督军就是扯淡的,他是张来福硬给捧起来的。前两天,叶晏初刚调了一批人马,顶在了驼月城的後门上。



叶晏初和姜敬鸿关系挺好,你说他为什麽要在驼月城附近布兵?这不还是张来福吩咐他干的?说到底,叶晏初就是张来福一个跟班的!」



雷普登还真没留意到叶晏初的行动:「居然发生了这种事,那姜督军打算怎麽处置?」



范博宇摇了摇头:「一半句说不明白,现在也到饭点了,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雷普登看了看怀表,现在是下午三点钟。



三点钟是哪顿饭的饭点?



有时候他真想不明白,为什麽一说打仗的事,范博宇就吃饭?



吃饭的时候,范博宇每次都会做出很多承诺,可那些承诺真的作数吗?



雷普登还想接着说事,可范博宇已经把酒菜准备好了,无奈之下,雷普登只能陪着范博宇上了桌。



「今天吃点什麽?」潘满仓坐在神座上,看着萨迪娜。



趁着雷普登去找范博宇,萨迪娜来给潘满仓送饭。



她从怀里抽出来一个黑布袋,口中诵念着咒语:「开启这条布袋,开启隐僻之域。藏



於隐秘诸物,流向光明现世。凭圣幕之通道,穿行、涌出、显现,凡彼间所存,尽数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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