皙的脸蛋:「瞧你这话说的,你们收钱我也不给呀。」



老板娘立刻叫出十几个姑娘,让营管带挑选,营管带挑了一个身形圆润的姑娘,去了楼上。楼上有十几个房间,姑娘带着营管带进了其中一间。



房间不大,里边有一股浓郁的西洋香水味。



地上铺着羊毛地毯,营管带一脚踩上去,觉得自己平时睡觉的褥子都没这麽厚。



正对门有一张铜床,床架锂亮,上面放着弹簧床垫,床上铺着亚麻床单,放着两个又鼓又大的鹅毛枕头营管带感叹一声:「难怪我手下那帮王八羔子天天往这跑,这可真他娘的是个好地方。」



姑娘又往身上喷了些香水,往脸上抹了些香粉,上前抱住了营管带,柔声细语说道:「还有更好的,马上就要来了。」



营管带笑了笑:「来吧,快点来吧,我早就忍不住了。」



十分钟过後,营管带从卧房里冲了出来,他一把拽住了一楼的老板娘,喊道:「没了,没了!」「尊敬的长官,不要这麽惊慌。」老板娘摸了摸营管带的脸,示意他镇定下来。



营管带这时候可镇定不下来:「我东西没了,最要紧的东西……」



「不要害怕,东西还在我这呢。」老板娘拎着一串「铃铛」在营管带面前晃了晃。



营管带认识这串「铃铛」,这是他的「铃铛」。



他冲上去想抢回来,老板娘拦住了他:「你拿回去还有什麽用呢?你又接不上。」



「那我怎麽办?」营管带跪在了地上,一脸哀求地看着老板娘。



老板娘捏了捏营管带的脸颊:「你觉得我这里是不是个好地方?」



营管带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老板娘捏住了铃铛:「你说话呀,这里到底是不是好地方?」



「是好地方,最好的地方。」营管带很害怕,他真担心老板娘把铃铛给捏碎了。



老板娘又露出了妩媚的笑容:「这麽好的地方,是不是该叫你手下的弟兄一起来?」



「一起来吗?」营管带哆嗦了一下。



「你觉得不该一起来?」老板娘不笑了,又捏了捏铃铛。



营管带赶紧点头:「是该一起来,我马上叫他们来。」



「去吧,叫他们来吧,叫够了一百个人,我就把这个东西给你装回去。」老板娘拿着「铃铛」在营管带面前不停地摇晃,管带真是担心,「铃铛」里有东西会被晃出来。



「真能装回来吗?」



老板娘笑了笑:「你要是不信,就在这等着,看着,我可能会把这个铃铛,装在其他人的身上,这麽好的东西,有不少人都想要。」



营管哪里肯等,他立刻离开了拉夫沙狂野风情,到城里四处找他手下的弟兄。



手下的弟兄都去哪儿了?



估计是钱挣够了,不知跑哪耍去了。



河里有个人,好像是他手下队官,营管带站在桥头往下一看,他手下的队官正在河里挖沙子。「你个狗东西,跑河里干什麽去?给我上来!」营管带冲着队官招呼了两声,队官没有回应。营管带急忙下了河,拽住队官,吩咐道:「赶紧把你手下人都给我叫来,一个钟头之内在这给我集合,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队官擡头看了看营管带,接着低头挖沙,好像不认识似的。



「兔崽子,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营管带生气了,他踹了队官一脚,队官没有反应。



「你小子还跟我耍横!」营管带更生气了,他一拽队官,把队官的胳膊从肩膀头上拽下来了。胳膊没流血,队官的肩膀也没流血。



营管带惊呼一声,把胳膊扔在了地上。



队官低头把胳膊捡了起来,装在了肩膀头上,拿着手里的水盆,接着淘沙子。



一名男子走到营管带近前,先冲着营管带眨眨眼睛,又冲着营管带笑了笑。



「你们是朋友吗?」这名男子说话的时候,嘴角有两条缝隙,一直延伸到了下巴。



「不是朋友,我不认识他。」营管带撒腿就往河岸上跑。



男子没有跑,他的腿没有动,可他一直跟在营管带的身边,认真地劝说着营管带:「刚才那个人,很寂寞,他一直没有朋友,你来做他的朋友吧。」



营管带渐渐停下了脚步,他不跑了。



不是因为跑不动,也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他的腰刚刚转了半圈,两个膝盖转到身後,现在要是撒腿跑,他只能倒着跑。



男子给了营管带一个木盆子:「去跟你的朋友挖沙吧。」



「好!」营管带拿着木盆子,一路倒着走到了队官身边,两个人一起淘沙。



营管带还剩下一点意识,他端着盆子往远处看了看,河里还有很多穿着军服的人,肯定超过了一个营,或许有一个团那麽多。



丛孝恭坐在督办府,正琢磨着退兵的事情,城里各家商铺的油水都刮得差不多了,丛孝恭原本也没打算常驻绫罗城,现在也确实到了该撤退的时候。



可他有点不甘心。



马念忠撤兵之前,把官库里的钱都搬走了,绫罗城几大豪门也搬走了,几大银号也把大部分现银转移走了,丛孝恭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痛快。



好不容易占了绫罗城,这趟的收入可比预想的低了太多,老沈撤的太从容了,什麽好东西都没给他留下,连织影华锦的承光锦号,都被老沈搬走了。



这麽大一个绫罗城,总有些好东西带不走,多找几天或许就能找到。



可老沈突然带兵杀回来该怎麽办?



丛孝恭正在犯愁,副官吕左安来报:「督军,二团和六团在染坊打起来了,不知道为了什麽事情,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还能为了什麽事情?不就是为了钱吗?」丛孝恭懒得管这些琐碎,士兵到城里搜刮,分赃不均是常有的事情。



吕左安有些担心:「他们动枪了,弟兄们死伤不少。」



丛孝恭一瞪眼:「「动枪了?谁给他们的胆子?把二团和六团的标统叫过来。」



吕左安为难了:「两位标统打得正凶,您要不去,怕是劝不住他们。」



「这俩王八蛋,带他们出来吃回好的,都忘了自己姓什麽了。」丛孝恭怒气冲冲出了督办府,司机把吉普车开到了府邸门前。



丛孝恭上了车,司机打开车前盖,往里面倒了两大桶炒面、两瓶酱油和一串红辣椒。



这串红辣椒很关键,吉普车就喜欢吃这口辣的,一口炒面下肚,汽车嘶了两声,冒出一片红烟,绝尘而去。



吉普车一路开到了染坊,丛孝恭下了车,在街上看到了满地屍体。



躺在地上的都是他手下的兵,丛孝恭在街上走了片刻,直接把手枪拔了出来:「二团和六团标统在哪呢?老子毙了他们!」



吕左安找了个茶楼,先让丛孝恭稍坐片刻。



「督军,我去把两位标统请来,他们要是肯来就交给您发落,他们要是不肯来 」



「要是不来,你就替我把他们毙了!」丛孝恭真是生气了。



吕左安走了,茶楼掌柜给丛孝恭上了杯茶,丛孝恭抿了一口,把茶杯扔在了一边。



手下死了这麽多人,他哪还有心思喝茶。



夥计又给丛孝恭上了茶点,丛孝恭不想吃,也推在了一边。



招兵买马多不容易,早知道会出这种事儿,他当初就不该来绫罗城。



二团和六团是怎麽想的?到底多大一笔钱,能让他们打成这样?



一名男子上前给丛孝恭擦皮鞋,丛孝恭一脚把那男子踢开:「滚远点!」



又一名男子上前给丛孝恭掏耳朵,丛孝恭正想赶这男子走,忽然觉得耳朵奇痒,让他掏一掏倒也挺舒服。



这采耳师傅手很稳,他先拿着云刀,在耳朵上轻轻刮。等把耳毛刮乾净了,然後又拿着最小号的耳勺在外耳道上浅浅探路。



他这一探路丛孝恭觉得更痒了,那感觉就像有一条小虫在耳道里上上下下爬摸。



丛孝恭指了指耳朵:「你往深点掏里边痒的紧,别总在外边转悠!」



「好嘞,您坐好了,千万别动,您耳朵里有硬货。」



所谓硬货就是大块耳屎,采耳师傅换了个锋钩,慢钩轻挑,一点一点往外取。



过不多时,一块拇指盖大小的硬货从丛孝恭的耳朵里取了出来,丛孝恭拿在手里把玩了片刻。这块耳屎确实硬,前尖发白,尾巴发黑,中间一圈黄灿灿的。



「怪不得这两天总听不清楚,原来耳朵里有这麽块大的,」丛孝恭特别喜欢这块耳屎,他看了看采耳师傅,称赞道,「手艺不错,一会领赏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万生痴魔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沙拉古斯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沙拉古斯并收藏万生痴魔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