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卡发出快要散架的咆哮,不要命地冲向了那片滔天的火海。



镇子第一排住的老乔最先踹开家门,他干了二十年志愿消防员,风里飘来第一缕焦糊味时,他已经抄起了院角盘着的消防水带。



隔壁修船铺的两个壮汉听见他喊,撂下手里的活计就冲过来搭手,三个人拖着沉得要命的水带跑到路边消防栓旁,一人扶着接口对准卡口,另一人抄起扳手往阀门上套。



“快点!火马上就过来了!”老乔扯着嗓子喊,额头上的汗混着落下来的黑灰往眼角流,涩得他睁不开眼。



他们用尽了全身力气,将阀门拧到底。



几个人盯着出水口等了两秒,没水。



只有嘶嘶的漏气声从管道缝隙里钻出来,连半滴泥水都没挤出来。



拿扳手的壮汉愣了,又攥着扳手使劲拧了两圈,抬手敲了敲铸铁的消防栓壳:“水呢?怎么没水啊?”



周围刚跑出来的居民呼啦啦围过来,有人慌着掏手机拨消防电话,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



“是不是停电,水泵没启动?”有人发问,声音发颤,尾音裹着哭腔。



“不可能!水泵和电没关系。”



直播间弹幕已经滚成了密不透风的墙,满屏的脏话和问号快把直播画面盖得严严实实。



“我操?这时候停水?”



“用脚想都明白是那帮狗东西搞的鬼!”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瓜神的声音压着翻涌的火气响起来。



回溯画面启动,时间来到点火之前。



画面切到几公里外的拉奈岛主供水泵站。



穿蓝色工装的马克靠在控制室椅子上,指尖转着新车钥匙,桌上摆着没拆封的信封。



屏幕下方跳出来一行白字:【马克,拉奈岛自来水公司工程师,两天前收了理查德五十万美刀。】



手机响了,马克接起来嗯了两声,挂了电话就起身走到墙边的总阀操作台,抬手把标着“拉海纳老城区”的三个主阀门挨个扳到关闭位置,掏出随身带的铜锁咔哒一声,锁死了阀柄。



他拍了拍手上沾的灰,拿起桌上开了罐的啤酒灌了一口,抬眼望了望老城区方向,脸上没半点多余表情。



瓜神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停电?放屁!”



“火还没点着,他们就把老百姓求生的最后一点指望都给掐断了。”



“没有水,满城喷满速燃剂,再加上十级焚风。”



“这哪是着火,这是把整个镇子的人关进烤箱里烤啊!”



……



画面切回老城区主街,卡莫的皮卡刚冲过路口,滚烫的风夹着细碎火星直往车窗里钻,烤得他脸颊发疼。



路边的耐旱灌木一沾火星就轰的一下燃起来,火舌顺着风往街两边的木墙上爬,那些立了上百年的老木头早被焚风烤得干透,沾火就着,房梁烧断的声音隔着几百米都能扎进耳朵里。



他往窗外扫了一眼,临街第一排的房子已经塌了半边,穿睡衣的女人抱着光屁股的孩子往海边跑,脚底踩在发烫的柏油路上,边跑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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