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想要试试,后来发现,但凡她翻过的,无论多么冷僻的内容,她都能清晰复述,便彻底放弃了“考较”的念头,只剩下纯粹的观摩与感叹。



白未晞并不总待在院中。有时她会背着竹筐,带着青牛出门,一去便是大半日。



回来时,常带些新鲜的野味,肥硕的山鸡、毛色光亮的野兔,甚至有一次,还带回了一头不小的獐子。



她将猎物放在灶房门口,江母起先还推辞一二,后来也不再坚持,只是处理那些猎物时,手法愈发精细,烹制得也格外用心,总将最好的部分留给儿子和客人。



江叙看着那些鲜美的野味,不断的赞叹白未晞真是“文武全才”,若是个男子,庙堂之上断然有她一席之地。



“做官?”白未晞顿了顿。



“是啊,可惜了……”江叙叹道。



江母依旧和善,待白未晞客气周到,衣食住行无不体贴。但她那温婉的笑容背后,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



她与白未晞说话时,目光停留的时间似乎比以往略长。递茶送水时,会不经意地打量白未晞的神色。



当江叙与白未晞交谈,尤其是江叙眼中放光、语气兴奋时,江母手中的活计总会慢下来,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儿子年轻的脸,又飞快地扫过白未晞平静无波的眼眸,随即垂下,继续忙碌,只是那温婉的眉宇间,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蹙痕。



她依旧夸赞白未晞,说姑娘家这样有本事真是难得,说多亏姑娘带来的野味给叙儿补身子,说姑娘看书的样子真是静气。



但那些夸赞里,少了最初纯粹的感激与热络,多了一分审慎的观察与某种隐晦的距离感。



白未晞对于江母这些微妙的变化,并不在意。



她依旧每日做着自己的事:看书,偶尔下棋,江叙再不敢提“对弈”,只敢请教。 或者出门,带回猎物。



对江叙的钦佩赞叹,她反应平淡,对江母那隐在客气下的细微变化,她亦视若无睹。



一日午后,白未晞背着竹筐从后山下来,她手里提着野兔,沿着一条小径往河边去,准备收拾一下猎物。



刚到回水湾,白未晞便听到一种极轻的、断断续续的、带着迟疑的低吟。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声音稚嫩,磕磕绊绊,像是怕人听见,又忍不住从齿缝里漏出来。是阿沅。



白未晞脚步未停,转过一丛茂密的芦苇,便看见了蹲在河边青石上的小姑娘。



阿沅背对着这边,她身侧堆着待洗的衣物,手里正用力搓着一件灰布衫子,脑袋却低垂着,嘴唇微微翕动,正对着面前汩汩流淌的江水,反复默念着那几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声音更低了,几乎被水声吞没。



她似乎被“逑”字卡住,蹙着眉,反复了几遍。



白未晞走到下游几步远的一块平坦石滩,放下竹筐,取出野兔和匕首,就着江水开始处理。剥皮的嗤嗤声,混在水流声里。



阿沅浑然不觉,仍沉浸在自己那磕巴的默诵里,直到一声清晰的、平淡的女声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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