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了一条从漳州北上的客货船。



没想到做完活返航时突遇罕见的风暴,他们的船被浪打散,自己也落了水,抱住块破船板漂了不知多久,才被阮大成的船救起。



为了活命,也为了暂时有个落脚地打探消息,她只能顺水推舟,假装自己就是那条被劫客货船上的落难乘客。



她原本打算,等养好伤,再去联系帮里。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在阮家,撞见了哥哥严令躲避的“煞神”!



必须更加小心。郑三娘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虎口,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



现在最重要的是绝不能引起那位白姑娘的丝毫怀疑。



她深吸几口带着寒意的空气,努力让脸上的肌肉放松。



郑三娘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向灶间。阮阿婆正在灶台边忙碌,锅里煮着粥,热气蒸腾。



“阿婶,” 郑三娘声音细细的,“我……我来帮您烧火吧?我躺着也是不安……”



阮阿婆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和却带着打量:“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多歇着。烧火有澜语呢。”



正说着,阮澜语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看到郑三娘,脚步顿了顿,便走到灶膛边坐下,默默拿起火钳。



郑三娘敏锐地察觉到小女孩那丝不易亲近的疏离,但她此刻无心计较这个。



她顺从地点点头,在一旁的小凳上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院门方向。



接下来的几日,郑三娘如同一根绷紧的弦,时刻留意着东厢房的动静。



白未晞依旧是那副模样,对郑三娘的存在视若无睹,既无额外的关注,也无刻意的回避。



起初,这种平淡让郑三娘更加不安,总觉得那平静的目光下藏着洞悉一切的冰冷。



她连夜里睡觉都不敢完全沉入梦乡,生怕漏过一丝异常的声响。



可一天天过去,白未晞对她并不曾有过任何试探或特别的打量。



渐渐地,郑三娘那颗悬着的心,一点点落回了实处。



心防稍懈,注意力便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别处,尤其是那个救了她、又给予她暂时容身之所的男人身上。



阮大成是个典型的跑海汉子,身材魁梧,说话声音洪亮,笑起来带着海风般的爽朗。



他待人实在,对老娘孝顺,对女儿疼爱。



回来后,他除了帮着修补渔网、整理船具,便是尽可能多地陪伴阮澜语,补偿缺失的父爱。



对郑三娘,他会留意她喝药是否按时,吃饭时若看到好菜,也会自然地往她碗边拨一点,语气平常地说一句“多吃些,养身子”。



他还会从港口带回一些不算值钱却实用的小物件给郑三娘。比如一块厚实些的包头巾,或是一小盒防冻裂的膏脂。



这些细致的关怀,像冬日里灶膛中持续散发的暖意,并不灼人,却一点点渗透进郑三娘冰封且充满算计的心里。



她自幼混迹于水匪帮派,见惯了刀口舔血、尔虞我诈,男女之间也多是露水情缘或利益交换。何曾被人如此纯粹地、不带目的地善待过?



即便她知道,阮大成的善意多半源于他本身的仁义和对“落难者”的同情,但这份质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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