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通达。



但她也没有泼冷水,“读书,识字,总是好的。”



林默点头:“嗯!我晓得!”



她又好奇地看了看石板上的药材和炉子上的陶罐,问了几个关于药材名字和用途的问题。白未晞简略答了,她便认真记下。



林默在阮家呆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回了家。



傍晚时分,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跃动的金红,也给阮家小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余晖。



白未晞刚将最后一批炮制好的土茯苓片收进陶罐,院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是阿苗,还有她爹。



阿苗爹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渔网兜,里面是扑腾乱跳、银光闪闪的鲜鱼,看着有十几条,个头都不小,主要是黄花鱼和带鱼,还有两条肥硕的黑鲷。



阿苗则提着一小桶贝类,她脸上虽然仍有海风吹出的皴红,但眼神明亮了许多,少了几分沉郁的忧虑。



“白姑娘。” 阿苗爹在院门口停下,黝黑的脸上带着渔民特有的憨厚笑容,又有些局促,“打扰了。”



“白姐姐!” 阿苗小声唤道,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阮阿婆从灶间出来,见了笑道:“是阿苗和她爹啊,快进来坐。”



两人进了院,阿苗爹将渔网兜放在石桌旁的地上,那些鲜鱼活力十足,在网兜里弹跳着,溅起细碎的水珠。



“白姑娘,这是……这是这两日出海的收获。” 他搓了搓粗糙的大手,语气诚恳,“按咱们说好的,都在这儿了。托你的福,船修得扎实,走得稳,下的网也顺,比往常收成好些。”



阿苗从怀中掏出个小布包,双手递到白未晞面前,声音细细的,却清晰:“白姐姐,这是……这是你之前留下的钱。”



白未晞她接过布包,放进了筐里。



“白姐姐,谢谢你!” 阿苗再次感谢:“我娘吃了你给的药,咳嗽好多了,大哥肩膀也消肿了……”



在阿苗同白未晞说话的工夫,阿苗爹将渔网兜和那桶贝类在院角放妥,又再三道了谢,才带着阿苗告辞离开。



父女俩的身影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阮阿婆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对白未晞低声道:



“阿苗这孩子,命也是苦。她娘那身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早些年更差,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她爹老实巴交,就靠一条船,打的那点鱼,大半都换了药钱。家里时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也就是这两年,她娘才稍微好了点,用药没那么凶了,家里也能喘口气。可经了这场风飚,船又差点毁了,要不是白姑娘你……”



阮阿婆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那话语里的唏嘘与对白未晞相助的感念,却清清楚楚。



白未晞没有接话。她只是走到小火炉边,看了看陶罐里已煎煮得颜色深褐、药味醇厚的土茯苓水,滚烫的药汁在罐中微微晃动,映着最后一抹天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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