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夕阳山外山……”



银幕中,县长马邦德、县长夫人、师爷三个人沿着火锅环坐,一边唱着歌,一边比划着调子。



三个人吃着火锅,唱着歌。



倏地。



画面一转。



长枪的准星里,马拉火车早就被牢牢‘锁死’。



此时,车内的几人还不知道被人盯上了,依旧在风花雪月。



紧接着,车内的景象和准星交替出现,扣着扳机的食指越来越紧。



典型的蒙太奇手法,渲染紧张的氛围。



砰!



砰!



砰!



很快。



手指扣动扳机,枪弹出膛,每击发一次,都要推拉枪栓,连续十来次,枪声回荡在银幕内外。



银幕中,江文饰演的麻匪收钱怀抱,眼里满是淡然,以及自信。



山间。



白马黑车,依旧如常。



“没打中?”



张末饰演的小六子出境。



“让子弹飞一会。”



江文淡淡道。



随后。



片头出现。



看着银幕上熟悉的画面,沈良不住点头。



别看片头平平无奇,换成其他人来拍,可拍不出这个味道。



开头出现的马拉火车的白马特写,那也不是随随便便拍的镜头。



在剧情中的年代,蒸汽火车早就出现了。



但。



电影里仍然用马拉火车。



镜头背后讽刺的是形式主义。



而且,马拉火车也不是电影里的臆想,现实中曾经存在过。



当年蒸汽火车进入大清朝,慈禧太后觉得蒸汽机很吵,然后便指示用马来拉火车。



要不怎么说艺术来源于现实。



如果没有慈禧这个大聪明,江文多半也不会想到这个镜头,想不到这么来拍。



另外。



拉马的火车还有一层隐喻。



火车内的上层人士,悠然自得,享受着美酒和美食,前方的马却被束缚着,不知疲倦的拉着车。



马,也是‘牛马’的隐喻。



他们任劳任怨,被火车包厢里的人吸血。



后面,子弹击中马车,拉车的马四散而逃,何尝不是一种‘解放’。



这不是沈良的过度解读。



导演是最懂导演的人。



每一个镜头后面都不是随随便便拍出来的,特别是那些喜欢搞隐喻,搞擦边的导演。



没有一帧是浪费的!



全是活!



全是心眼子!



咳咳。



还有一个隐藏的细节也揭示了‘县长夫人’的放荡。



在车厢里,葛忧饰演的县长在跟其他士兵说话时,后景里师爷亲了县长夫人一口。



正常看电影的观众第一次看的话,很可能会忽略这个后景。



但。



专业人士不会。



导演、影评人、编剧等等相关的业内人士,大多都经受过专业训练,但凡看到类似的镜头,都会注意。



注意哪里?



后面!



沈良也很喜欢用这种镜头。



一个画面里可以突出更多的信息,这么干,既能减少剪辑时花费的精力,又能为接下来的戏份做铺垫。



仅仅一个镜头,一个‘不守规矩’、‘放荡’的县长夫人的形象就浮出了水面。



饰演师爷的人还是冯钢炮。



他那个长相,很适合出演像师爷这种谄媚的形象。



虽然长相不应该成为‘攻击点’,但戏剧里,不同的人物,他就需要不同相貌的演员。



如果让黎民那样的大帅哥去出演师爷,那能看吗?



他就不合适演丑角。



随着电影的放映,影厅内多出了很多笑声。



没办法。



《让子弹飞》里的名场面太多了!



“有钱!有钱!”



“我跟县长进城上任,县长淹死了,现在没有,上任就有,上任就有钱!”



假扮师爷的县长说出这句话时,影厅内笑声一片。



笑声里,既有讽刺,也有看到‘大人物’落魄的快感。



站的再高又能怎么样?



上一秒是即将上任,准备捞钱,高高在上的县长,下一秒,他成了麻匪的‘阶下囚’。



丑态百出。



“谁当县长无所谓,我只要当县长夫人!”



“……”



“县长来了,鹅城就太平了,县长来了,青天就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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