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大敌般退后一步,还不忘将昏迷的小珂护在身后。



女孩收敛了笑意,小脸皱巴巴的,有无形的波动出现在身边,她轻轻伸出一只手。



五指张开,合并。



暗处,有白色的尾巴轻柔扫过窗帘。



下一秒,鬼新娘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鹅。



事实上也差不了多少。



那比发丝还要细,比刀刃还要锋利的丝线层层缠绕住她的身躯,只是触碰一下,那细丝便如热刀切黄油般轻松没入她的皮肉。



她惊叫道:“你竟然能伤到我?!”



打脸来的太快,不知是上一秒还在放狠话下一秒就被迎头痛击的错愕多一点,还是这女孩定然有不逊于a级诡异实力的事实更惊悚一些。



季诚同样一僵。



晶莹的、铺天盖地的丝线牢牢锁住快要开打的二人。



男人只稍稍动作,脖颈处便出现了一道红痕,伤口不深,但疼痛感足以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在瞬息间控制住一人一鬼,而且看人家的样子好像根本不费力,丝线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这充其量只是对方的一个警告。



哪怕这个A级负伤了,那也是实打实的A级啊!季林震惊地想。



“我说了,这里不许打架。”女孩面无表情。



“会吵到安尔睡觉。”



林嘉等人反应过来后,便惊恐于那些丝线的源头——女孩五指微微张开,像蛛丝一样近乎透明的丝就从她的指尖探出。



有的丝线迎风飘动着,仿佛轻轻扯一下就会散架,但没人敢轻视这些其貌不扬的细丝。



从鬼新娘的视角来看,这些丝线上散发出浓郁的诅咒气息,和她的银剪不相上下。



这就很恐怖了。



事实上,被丝线控制住的只有季诚与鬼新娘,但林嘉他们也没能动弹。



开玩笑,连他们队长都被擒了,这时候上去是给对方送人头吗?



最要紧的是,女孩的注意力明明不在这,却有一股如芒刺背的注视感笼罩着他们,以至于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种像是在深山老林被野兽盯上的头皮发麻是怎么一回事啊——!



齐浅的脑中浮现出那双璨金色的兽瞳,她看看被捆得死死的队长,又瞥了眼一手划拉着丝线的小姑娘,心中默默哀嚎:



小珂!你到底是为什么说要往前去啊!!明明前面有更危险的东西!



女孩轻轻动了动指尖,意图挣脱束缚的鬼新娘只觉手腕一僵。



“砰。”一只手就这么落到地上,切口处光滑平整。



季诚咽了咽口水,心中的小九九在看到地上那只灰败的左手时尽数偃旗息鼓。



“安尔告诉我说,对待客人要礼貌,这样才是好孩子。”



女孩神色淡淡,还没等众人品出这话是什么意思时,她说:“我想做好孩子,也不想在小镇里杀了你们,这样会弄脏安尔的安眠之地。”



一干人等悬起心脏。



“安尔他很善良,就算遇到胡搅蛮缠的人,好像也不会生气,就像遇到你们这样的人,他说不定会放了你们。”



林嘉呼出一口气,还好……



可惜他高兴的太早。



只见女孩温柔又轻巧的补充道:“不过我看你们好像不愿意走,就都留下来好了。”



“可你不是说那个安尔会放过我们吗?!”林嘉知道诡异不可信,但这个女孩说不定是守序邪恶呢?



女孩唇角的笑意扩大,这让她看起来像要恶作剧:“对啊,把你们全做成玩偶,然后成为我们的家人,我们对家人可好了。”



林嘉沉默了,去你的守序邪恶,这是混乱阵营的吧。



正好之前的傀儡都玩腻了,补充一些新的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看上去是不是还有点开心——季诚望向笑容甜美的小女孩,匪夷所思的想。



就在她将要动手的下一秒。



玩偶之家中,一只如玉般修长的手搭上门锁,伴随着“咔嗒”的轻微声响,甚至没有树枝间的摩擦声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刹那间席卷众人,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突然剧烈跳动的心脏中喷涌而出。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这座小镇“活”了。



好像一潭死水中荡起涟漪,灰烬里生出星火,又或者,已经伤痕累累的、血液干涸的心脏开始跳动。



“咚!”“咚!”“咚!”



在场的人类都感受到了,不知是自己,还是这座小镇,缓慢有力的心跳。



女孩明显呆愣住了。



原本绷直的锋利丝线软趴趴的垂下,甚至在以肉眼观察不到的频率颤动着,她放开了手中的武器,任由丝线断开,随风飘扬。



她手掌哆嗦着贴上胸膛,感受到像是囚鸟冲破牢笼的震动,一下又一下,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



一滴泪从泛起水光的蓝眼中悄然落下,而本人却无知无觉。



这并不是伤痛的泪水,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人偶是没有心的。



她整个人颤抖着弯下腰,大口呼吸着。



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呢?



是因为你吧……给予我生命的神啊,我的主人。



是你回来了吗?(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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