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经为难，矫饰言语只道是“闻听上月二十七，宫中有人以大衍排筮，连得坤卦。”</br>“你听到的倒挺多。”袁簇不疑有它，谢府里谢承见过天子，谢简也再复君恩，这些事宋颃一一提过，既人还了朝，了解这些事不足为奇。</br>再回到宅子里多嘴两句，渟云听见再正常不过。</br>“怎么你没听全乎么，装神弄鬼的你也认识啊，还熟的很，陶家那位。”袁簇道。</br>“一卦解千象，难道蓍草偃坤，晋王就要....”</br>“停口。”袁簇冷漠打断渟云，换了个舒服姿势伸展腿脚，手指放嘴里一声呼哨，谢家的马匹没经过训练，在远处耳朵都懒的支棱。</br>她浑不在意，反而被逗的笑，笑罢夸了好个天道，这样的天苍地茫，在凉州时也算数一数二的好日子。</br>要不说富贵是个妙物呢，不得富贵如许，如何能在私宅里铺出这偌大的草皮子来。</br>“我以前吧，一直以为你脑子多少有点问题，而今看你，和那老不死的一样心眼多。”袁簇语调渐缓，是她甚少表现出的闲逸：</br>“我历来不问这盛京人和事，怎会知道他为何要起兵，零散听得些经过，还你当年替我传话的人情。”</br>她将近日宋颃提及的宫中事一一讲给渟云，贤太妃那句“立嫡立长”自也没落下。</br>俱细讲完，袁簇另道：“一码归一码，你在哭天抹泪悔断肝肠说当日不该藏剑，救命之恩我是要还的。</br>那老婆子谋婚也好谋嫁也好，不管谋到谁头上，来日你说要走，天涯海角，我都护一程，你只管随我走。”</br>“我不...”渟云张口欲称“走是要跟师傅走”，袁簇以为她还要推脱什么“不可因恶而得利”，打断道：“不是你带着箭矢于我有救命之恩。</br>蠢货，”袁簇声添柔情：“是你想替我成为她的人质，于我有救命之恩。”</br>她偏头，正视着渟云，从她脸上把岁月看往从前，一开始以为，这混账东西奸猾逞狂为了人前意气，猫狗之龄敢把杏子往眉心放。</br>后来以为这厮山中岁月不懂得计算利益得失，好听点叫赤子心肠，难听点叫风吹坏了脑子。</br>去岁拐着弯的给宋府递信一事后，看法勉强有所改观，却也不觉得她是心思灵巧，仅以为是她无法走动不得已而为之才往陶府。</br>直到现在，她看着她，分明身怀沧海，甘作浮萍。</br>她看她，如良弓之繁若，长驰而短张，张必猎犀兕，如射矢之忘归，长隐而短现，现则裂云梦。</br>“我说不来诸多道理，我们那只学一桩事，就是射箭。”袁簇道：“箭或在弦，箭或离弦，你要昂首去接受落箭的后果，才配得上拉弓。</br>我看人活如此，但得你能承担你做的每一个决定，只管去，我把那袖箭给你，是希望你所向披靡，对准旁人，不是叫你对准自个儿的。”(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