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记错,你从王家娘子那,还收了个物件吧。”



不提则已,提起何梬,崔婉又觉悲从中来眼眶要红,垂头捏了勺子柄搅动着丫鬟盛过来的粥水,勉强应道:“是有个物件。”



“什么物件?”



“该是几粒玉雕的果子。”



“咱们给出的是什么物件?”



“云儿身上挂着的衣角坠子。”



“你如何打算?”



“这....”崔婉抬头看了眼人,续道:“这,当时是有约,事后并没请媒人交庚换帖,也不曾过礼的。



何况如今...如今...便是云儿要,也寻不得王家...,若是天可怜见,那自是好事,梬娘泉下有知..”



“你快收了那泪珠子吧,一大早的,话传出去,旁人当我苛待内妇,我不作人,郎君还要往殿上作官的。”谢老夫人不耐道。



面前儿媳,寻常官户里的普通姐儿,若说不好,那断然偏颇,脾性模样学识女工内务,样样挑不出错。



若要说顶尖好,那又有些抬举,京中最不缺的就是官户女,当初谢简要是正经议亲,媒人不见得会换崔婉的名姓。



情出缘分,王雍娶了何梬,一来二去,谢简便遇了崔婉,计较一番,谢老夫人也就允了。



谢家后宅清净,婚后崔婉连生三子,谢老夫人看儿媳,已是愈看愈加顺眼,直到这两月,见崔婉迟迟担不起个事来,嫌隙又起。



生老有数死便埋,这死个外人能哭两月,家中但凡有个闪失,她主母岂不先倒?



谢老夫人道:“你倒天可怜见,还盼着人回来把云儿嫁过去,不多思量,这王家事都快三月了,那小子若是能回,早就回了。



这不回,要么丢了命儿,要么丢了性儿。我有心说丢了命干净,你定背后嚼舌我心肠歹毒。



可这要丢了性儿,哪日找回来攀上谢府门环,说与云儿有亲,如何处置?



穷酸些罢了,总不过多贴嫁妆,多他几两米,不耽误云儿一口饭。



蠢笨些吧,求不得功名,与云儿做个庄上闲人,你当娘亲的能接,我这祖辈也没有置喙的道理。



就怕他这一去数年,不知长在哪处,混于何地,生得贼心,行了恶事,找上门来,误了云儿不算,连累王谢两家多年清誉。”



“这....”崔婉顿时去了忧伤,迟疑道:“退锋他...咱们是瞧着长大的,与元承几个哥儿无差,学问品性都好。



郎君还曾打趣,将来能效其父,十七入金榜的。”



“好生糊涂,小时了了,能作谶言?”谢老夫人呵斥道。



崔婉手间一抖,想婆母气性大,郎君又不在宅中,还是顺奉为佳,当即放下勺子,站立躬身道:“那依阿家,将来若有不当,内妇应悔了这场话。”



“哎....”谢老夫人长叹一声,“你坐下吃,原是这几年我看的紧,无须你招架。



说的容易,倒不想想,郎君在朝,御史台多少人明里暗里盯着,纠查官邪,风闻弹人。



这嫌贫爱富踩高拜低的帽子扣下来,那礼部的官儿还做不做。



退一步说,王家尚有别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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