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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先前白旻与祝明月的婚事顺利定下,她也不敢放心把儿子交到祝明月手里。



除却名分上的考量,也是信不过祝明月在这方面的“为人”。



不然你看段晓棠,同样不放心让祝明月单独照看段大宝。



顿了顿,白秀然又补上一句:“父亲已经给六筒取好名字了。”



徐父的拖延症,最终成全了白隽。



段晓棠好奇地歪过头:“叫什么?”



“行之,徐行之。”



段晓棠随口打趣:“取这名,是想着你们夫妇二人都要远行,还是盼着六筒能多多走动?”



一丝阴郁飞快掠过白秀然眼底,转瞬消散,她淡淡应声:“或许两层意思都有吧。”



起初她所想的,也和段晓棠一样简单。



离开丞相府之后,她和徐昭然独处之时,丈夫低声引经据典,和她说起了可能得出处:“《孟子》有言,‘徐行后长者谓之弟,疾行先长者谓之不弟。夫徐行者,岂人所不能哉?所不为也’。”



白秀然不算精通文墨,却也曾读过《孟子》,明白这句话内里的含义。



白家子弟大多都这般,不算饱读诗书,却都零星读过几句典籍,谁也说不清,白隽取这个名字,是一时随性,还是暗藏敲打之意。



先前她和徐昭然反复回想白隽当时的神色语气,辨不出分毫端倪。



只是当着段晓棠的面,她不愿把这份沉甸甸的隐忧说出口。



段晓棠读的典籍不多,《论语》尚且只熟记十则,《孟子》读过的篇目,也超不过这个数目。



白隽总是如此,审时度势,却有手腕,柔媚与凌厉兼有之。



他能够耐心施下各种手段,将各种不满安抚下去,却难以解决根本矛盾。



正因为这是根本矛盾,才难以解决呀!



不断规避下去,只是绥靖之法。



等到一众沉浸在陇右沙盘推演里的将领抬眼歇息,方才还在丞相府当众争执,剑拔弩张的白秀然与段晓棠,已然站在一旁,说说笑笑,熟稔如常。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朝堂之中,更是如此。



众人短暂歇憩的间隙,白秀然同段晓棠说起前几日走亲访友的见闻:“我在亲戚府上,见院里种着一丛竹子,模样别致少见,讨了些竹鞭回来,你带回去栽种。若是贝贝爱吃,正好添一份吃食,就算它不爱入口,种在院里,也算一处景致。”



段晓棠连忙追问:“这竹子是从何地传来的?”



贝贝应该吃蜀地的竹种,祝明月早已托去往蜀地的商队,帮忙捎带竹种回来。



白秀然轻轻摇头,不知源头。



她追问:“贝贝现在能吃竹子了?”



段晓棠跟着摇了摇头:“昨日我剥了竹叶,又把嫩笋切成细丝摆到它跟前,它倒也不抗拒,多多少少能吃上几口,只是相较之下,还是更爱喝奶。”



偌大长安,养滚滚的人家寥寥无几,饲养经验无处讨教。



寻常驯养熊兽的人家,只晓得投喂生肉,那套法子,放到贝贝身上,半点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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