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舆图,上面用朱笔和墨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



那是整个北境十八州。



陈庆之从灶上拎下一把燎得漆黑的铁壶,给两人倒了茶。



茶水浑浊,是乡下人常喝的粗茶梗。



弗拉保尔端起茶碗,没有喝。



碗壁粗糙的触感,硌着他的指腹。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与他在天胡国王宫里对决的沧州王,这个曾被誉王逼得辞官归隐、沦为天下笑柄的失败者。



可他此刻,闻不到半分失败者的颓唐。



“你在这里,教书?”弗拉保尔终于问。



“也种地。”陈庆之答。



他端起自己的碗,吹了吹浮起的茶末:“去年,盐碱地的麦子亩产翻了一倍。这里的百姓,总算能吃饱肚子了。”



弗拉保尔沉默了。



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想问,京城那位议长,已经将议会变成了他自家的祠堂。



他想问,沐瑶远在南境,自顾不暇。



他想问,你陈庆之,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守着这片贫瘠的土地,拿什么来翻盘?



可这些话,在对方那双平静的眼睛注视下,都显得多余且愚蠢。



他换了个问法,指尖在茶碗边缘轻轻敲了敲:“我这次来,是想问一句。我们的生意,还能做多久?”



这是一个试探。



若陈庆之说“一直做下去”,那便证明,他已安于现状,只想做个富甲一方的走私头子。



弗拉保尔的投资,便到此为止。



陈庆之放下了茶碗。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那副舆图前。



他的手指,顺着一条从沧州港起始的红线,缓缓向内陆划去。



那条线,穿过州府,越过山脉,像一道蜿蜒的血脉,将整个北境串联起来。



“两年,”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在逼仄的茅屋里:“我走了北境九个州,三十七个府。我见过穿着单衣在雪地里冻死的孩子,也见过为了几斗米卖掉女儿的父亲。”



他的指尖,停在舆图中心的一座城池上。



“我还见过,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吏,和家里囤着能吃几十年粮食的乡绅。他们一边喊着‘议长英明’,一边将共和国的税法,变成了刮骨的刀子。”



他转过身,看着弗拉保尔:“你问我,这生意能做多久?”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就快做不成了。”



弗拉保尔的心,猛地一沉。



“因为,”陈庆之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砸在冰面上的石子:“这北境的天,该换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弗拉保尔握着茶碗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盯着陈庆之,试图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4/5)

章节目录

谋反后,被恋爱脑王爷宠上天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子苏与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子苏与秋并收藏谋反后,被恋爱脑王爷宠上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