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清晰道出这场惊天惨剧的全部真相,每一个字都沉重万分,狠狠砸在刘文秀与艾能奇心头。



短暂的沉默过后,李定国目光凝重地看向两位兄弟,语气郑重严肃、事关大局:“三弟、四弟,你我三人自幼被义父养育栽培、授业提携、视作亲子,恩重如山、再造之恩永世难报。今日义父骤然离世,且是以这般难堪、隐晦、难以启齿的缘由落幕,此事一旦外泄、传遍全军、流传世间,必将彻底损毁义父半生征战、纵横天下攒下的赫赫威名,让义父死后蒙羞、万古遭议。”



“更凶险的是,此事牵扯献营与闯营两大义军主力,一旦真相败露、流言四起,两军将士必然心生嫌隙、彼此猜忌、相互仇视,积攒的情谊彻底破裂,即刻便会爆发惨烈内战、自相残杀、血流成河,数万袍泽将士白白牺牲,数年打拼的基业毁于一旦。二哥思虑再三,此事万万不可外传,必须全力妥善处置、彻底遮掩隐秘、压下风波,绝对不能让两军内战爆发、让义父身后蒙羞。不知二位弟弟,心中有何处置良策、独到见解?”



李定国话音刚刚落地,尚未等刘文秀开口思索作答,性情最为刚烈火爆、嫉恶如仇的艾能奇,已然压制不住胸中滔天怒火与悲愤,猛地一掌狠狠拍在实木帅桌之上。



“啪!”



一声清脆巨响骤然炸响,厚重的实木桌案微微震颤,桌上摆放的茶盏文具剧烈晃动,可见艾能奇心中怒火炽烈、恨意滔天。他豁然挺身、猛然起身,双目赤红、怒发冲冠、声色俱厉,厉声怒吼道:“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高桂英一介妇人,竟敢持刀弑主、谋害义父!此仇不共戴天!我等即刻点兵整军,踏平闯营,一定要为义父报仇雪恨、讨回公道!”



艾能奇性情勇猛刚烈、征战悍不畏死,素来恩怨分明、护短至极,在他心中,张献忠如父如师、恩重如山,如今义父惨死,他第一时间所想的便是拔刀复仇、血债血偿,丝毫顾不得局势凶险、大局安稳。



看着四弟冲动易怒、血性上头、不顾大局的模样,李定国神色平静、目光沉稳,没有半分斥责恼怒,只是淡淡开口反问,字字清醒、句句诛心:“四弟,二哥何尝不想为义父报仇雪恨、讨回公道?义父养育你我兄弟,恩情似海、永世难偿,此仇刻骨铭心、岂能不报?只是本帅问你,如今你要去找谁报仇?”



他目光紧紧锁定满脸怒容的艾能奇,语气愈发沉稳有力、条理清晰:“高桂英已然当场自刎、身死殉节、一命抵一命,已然殒命离世、尸骨已寒,你我已然无仇可报、无人可伐。难道你要迁怒无辜、无端株连,转头率兵斩杀高一功、屠戮所有闯营将士吗?”



“你换位思考、静心思量,姐姐惨遭无端羞辱、清白尽毁、含恨自尽、惨死当场,身为至亲弟弟的高一功,心中又该去找何人报仇、向谁讨回公道?整件事端,起因皆是义父酒后失德、肆意妄为、有错在先,归根结底,是义父自取其祸、自酿恶果,闯营众人皆是受害者、无辜者!”



“二哥并非有意袒护高一功与闯营众人,只是今日之事,一旦大肆宣扬、起兵追责,无论最终判定谁对谁错、孰是孰非,最终落得最坏结果的,依旧是义父。世人只会津津乐道、肆意传扬,说义父晚年失德、好色误事、辱人清白、自取灭亡,让义父半生杀伐、威震天下的赫赫威名,尽数毁于一旦、遗臭后世!你我身为义父义子、至亲晚辈,毕生所求便是报恩尽孝、维护义父声名,岂能在义父离世之后,亲手毁掉他的一世英名、让他死后蒙羞?”



一番条理清晰、情理兼备、直击要害的话语,层层递进、句句在理,瞬间将满腔怒火、冲动上头的艾能奇彻底点醒。



艾能奇虽是性情火爆、杀伐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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