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深厚却极为真切的同袍情谊。昔日相交的画面鲜活滚烫,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清晰无比,绝无认错的可能。



可正是因为认得真切,刘文秀心中的震惊才愈发浓烈,几乎难以自持。



朝野上下,天下群雄,无人不知,数月之前,闯王李自成率领的闯军主力,在潼关一带遭遇明朝重臣洪承畴与孙传庭的联手围剿。洪承畴老谋深算,用兵稳健毒辣,孙传庭骁勇善战,深谙剿贼之道,二人强强联手,设下天罗地网,将闯军主力层层围困,日夜猛攻。



经数日惨烈血战,闯军主力全线溃败,数十万大军死伤殆尽,兵败如山倒,最终全军覆没,烟消云散。闯王李自成更是在那场惨烈的围剿之战中兵败身亡,血染沙场,一代枭雄就此落幕,闯军势力也随之土崩瓦解,不复往日声势。



这是传遍天下、人尽皆知的既定事实,是早已盖棺定论的战局结果。所有人都以为,闯军核心将领要么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要么兵败被俘、身首异处,绝无幸存的可能。



可眼前,本该早已殒命于潼关大战、葬身乱军之中的闯军大将刘芳亮,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吉安城下!



刘文秀怔怔地望着城下那道熟悉的身影,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胸腔之中翻涌着无尽的惊疑与诧异,心头疑云重重,久久无法平复。他甚至下意识地怀疑,是连日值守太过疲惫,心神疲惫眼花,看错了人影,认错了人。



为了确认自己所见绝非虚妄,刘文秀连忙抬起双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将眼底的疲惫与恍惚尽数散去。他微微定神,再次眯起眼眸,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城下之人,从上到下、从身形到面容,一遍遍细致打量、反复辨识。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气度,纵然战甲残破、满身征尘、面色疲惫憔悴,可那独属于沙场大将的沉稳气场、五官轮廓,分毫未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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