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吃痛不住,庞大的身躯带着向前冲锋的惯性狠狠扑倒在地,马背上的建奴甲士猝不及防,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一般被甩出去两丈多远,重重砸在冻得硬邦邦的冻土上,溅起一阵混着血沫的冰碴尘土。



马上的力道实在太猛,这建奴头盔上的系带都被扯断了,那顶镶着雪白绒边、代表正白旗身份的满洲铁盔滚出去老远,“当啷”一声撞在半截烧焦的木桩上停下。他光溜溜的大脑袋暴露在寒风里,后脑勺拖着一根细细的鼠尾辫,沾了不少雪粒和泥污,冻得发硬的辫梢晃来晃去,说不出的狼狈可笑。



此人身上原本裹着一件厚实的白色羊毛斗篷,那是正白旗甲兵最显眼的标识,可此刻大半幅都已被战火烧得焦黑残破,边缘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只剩下脖颈处还挂着巴掌大的一块碎布,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耸一耸。搭配着他灰头土脸、鼻青脸肿的模样,平日里的八旗精锐气派荡然无存,反倒透着几分滑稽。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刚一挪动,胸腹间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想来是刚才摔落时震断了肋骨。他喉间一甜,张嘴“噗”地喷出一大口暗紫色的鲜血,溅在身前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他抬起头,浑浊却凶狠的目光狠狠瞪着眼前立马横枪的明军将领,非但没有半分乞怜惧色,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讥笑,眼神里满是桀骜与不屑。



马上的曹变蛟一身亮银色的山文甲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凛冽的冷光,身后的猩红披风被朔风猎猎吹起,如同展开的血色旗帜。他手中一杆丈二亮银枪笔直下垂,枪尖还在往下滴着温热的血珠,英挺的面容上覆着一层寒霜,眉眼间尽是百战余生的肃杀之气。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地上嘴硬的建奴,鼻腔里发出一声极淡的冷哼,手腕微微一沉,枪尖便如毒蛇出洞般递了出去。



只听“噗噗噗”几声闷响接连响起,亮银枪的枪尖快得只剩一道银亮残影,眨眼间就在那建奴的手臂和大腿上扎出五六个深可见骨的血窟窿。猩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浸透了他破烂不堪的甲衣,顺着肢体蜿蜒而下,在雪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那建奴疼得浑身剧烈抽搐,脸颊上的肌肉都拧在了一起,忍不住哇哇大叫起来,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破锣:“明狗!有种就一枪刺死爷爷!皱一下眉头都不算满洲巴图鲁!”



曹变蛟戎马十余年,从关中到辽东,什么样的硬骨头建奴没见过,哪里会惯着这等狂徒。那建奴挑衅的话音还没落,他手中亮银枪又是一抖,枪势快如闪电,冰冷的枪尖贴着对方的脸颊疾速划过。只听“嗤嗤”两声轻响,那建奴的两只耳朵便齐根而落,滚落在雪地里,瞬间就被鲜血染红。



“说!多尔衮在何处?再敢嘴硬,本将军便让你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管教你生不如死!”曹变蛟的声音如同寒铁相撞,带着凛冽刺骨的杀意,震得那建奴耳边嗡嗡作响,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这建奴看服饰甲胄便知是正白旗的一名牛录章京,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头目。他虽被曹变蛟一番折辱,疼得额头上冷汗直冒,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依旧梗着脖子,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鲜血顺着他被削掉耳朵的侧脸往下淌,流进他的嘴角,他也浑不在意,含着血沫含糊地笑道:“明狗……你们来晚了!我家主子……昨夜就已经拔营离开,此刻……此刻少说也在百里开外了!哈哈哈……你们注定白跑一趟!有本事……就追上去试试!”



曹变蛟眸光一沉,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看此人神色癫狂却眼神笃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心中暗道可惜,知道再拷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冷喝一声:“去死!”



话音未落,亮银枪再次疾刺而出,锋利的枪尖精准地划过那建奴的咽喉。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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