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
李墨白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只感觉体内法力疯狂流转,数不清的金色丝线从血肉中被剥离,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离他远去。
“呃啊……”
伴随着一声痛呼,万千金丝在李墨白头顶汇聚,最终凝成一座日晷。
那日晷悬于半空,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浑圆,以紫金铸就,晷面光滑如镜,十二枚古篆环绕边缘,每一枚都似活物般缓缓游动,吞吐着难以言喻的道韵。
晷针悬于中央,非金非玉,针尖所指之处,虚空微微扭曲,仿佛连岁月都凝结。
也就在日晷出现的同时,李墨白感到那股束缚自己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身体重归自由。
他刚想站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虚脱感席卷全身,让他双腿一软,又重新跌坐在地。
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衣衫已被汗水浸透,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他抬起头,望向那漂浮在半空中的日晷。
滴答、滴答、滴答……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如暮鼓晨钟,在他识海中回荡不息。
李墨白心中豁然开朗。
这,便是他近几年一直探寻的答案!
多少次他身受重伤,但只要子时一过,总能恢复如初。如今看来,根本原因就是眼前这个悬在半空的法宝!
他曾无数次探索这个秘密,翻阅古籍、推演法门、以神识内观己身,却始终不得其解。
原来……藏得这样深。
“可是……它为什么会在我体内?我何时得到这件宝物,为什么没有半点记忆?”
李墨白喃喃自语,眉头微蹙,目光从日晷转向那老者。
老者盯着半空中的日晷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悠悠道:“此宝名为‘昨夜旧梦’,原本属于老夫。”
李墨白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在老者与日晷之间来回扫视。
“既然这是前辈的法宝?那为何会在我体内?”
老者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这就要问问你的好师父了。”
李墨白心头一跳。
梁言?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警觉,语气却仍保持平静:“前辈此话怎讲?”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虚按。
那日晷轻轻震颤,指针转动愈缓,晷面上十二枚古篆同时亮起,金光流转,将四周迷雾照得通明。
“很多年前,老夫与琅玕崔氏的先祖,曾有些交情。”
老者声音平静道:“后来崔氏衰弱,传承断绝,老夫受故人之托,便想着相助一回。于是在东海某处秘境留下‘昨夜旧梦’,并且引导当时的崔氏族长崔天阙前去寻找机缘。”
李墨白静静地听着,心中却翻涌起惊涛骇浪。
崔天阙?
琅玕崔家的老祖,那位证道成圣的绝顶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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