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敞,朽化了,稍一用力就会整个倒下去。



她将院门轻推了一下,那门晃了晃,穿过门隙,可将院子里的情形看了大概。



野草从砖缝里窜出来,院子里的树,长得张牙舞爪,树下的地砖又绿又黑,长满了青苔,看着让人不愿落脚。



这久不住人的院子,早已没了人气。



她不自觉地将身子往前探了探,身子被陆铭章拽回:“莫要靠太近,这房子不会有人,走罢,再去别处看看。”



两人又沿着各条小路转去,一通看下来,戴缨的心凉了半截,这些村屋有的甚至连墙都塌了。



他们沿着坡路继续往上,走到一片空地,从高处展目往下看,整个村子都是衰颓样。



“这些村人应是被突然带走的。”她说道。



“不。”陆铭章接过话,“整个村子……活下来的没有几个。”



戴缨稍稍低下头,是了。



洪溪村并不大,人口也不多,越是这样的地方……有什么事情,就越容易形成风气。



欺负一个人也是一样,当年,整个村里的人都欺负过秋姑,除了翠婶夫妇,没有一个人施以援手,没有一个人说过一句公道话。



“夫君知道?”她看向他。



陆铭章没有回答。



私心讲,起先他是瞧不来阿伏干的,瞧不起他的出身,致使瞧不上他整个人。



后来因为他,自己和戴缨久别,为了救妻,不得不借兵,才有了和他相较的资格。



于是,有关阿伏干的一切,陆铭章是清楚的。



有时,他不得不去深思一些事情,这种深思更多的是比较。



阿伏干为了他的母亲,从泥潭爬出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上京寻父。



那个从他出生到长成,一眼未见的父亲。



他将滔天的恨意埋在心底,不是不发作,而是没有爆发的资本和资格,面对老皇帝的漠视和打压,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人前。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低头,皆是为他母亲,为他自己复仇。



同样是为了母亲,彼时的自己和父亲起了争执,自弃武功,选择离家。



一个求,一个舍,一个将父当成工具,一个和父彻底切割,老死不相往来,不同的出身,不同的生长环境,造就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他和他更像是一面镜中的两道影,做着同样的动作,却是相反的肢体。



再后来,是两人几年的博弈,这仗有多难打,陆铭章心里最清楚,在乌滋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也只是险胜。



说是险胜,不如说是那人自己先泄了一口气。



这个村子的大多数人死在同一天,活下来的人……阿伏干也没有放过。



陆铭章看向戴缨:“想一想,可还有别的去处?”



戴缨沉吟片刻,抬头,目光飘向那条宽阔的溪流,阳光下,就像一条通往天际的白色绸带,一直延伸到目力尽头。



“去那边看看。”她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两人下了山坡,往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解春衫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随山月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随山月并收藏解春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