鸮四停下述说,屋室安静下来,烛火并不能将整个屋室照亮,光线昏昏的。



戴缨执签将灯芯挑了挑,火苗往上窜,亮了些,她在这微亮的光中开口问:“那个漠就是弥国老皇帝?”



“是,是他。”鸮四笑了笑,“还想听么?”



戴缨也跟着笑了笑:“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两人又安静了一瞬,各怀心事,鸮四双手合在腰腹间,身子微微后仰,靠着椅背。



戴缨沉浸在那对普通人的不幸遭遇中。



当权者会被史书记载,传奇之人会被人们传颂,而普通人,只能淹没于历史的洪潮。



而普通人所经历的惊心动魄和抱憾终身,却是普通之躯无法承受之重,最终只能以悲剧煞尾。



戴缨记得鸮四先前说过,那个叫肖兀的男子死了,死在他和秋姑成亲前的一个月。



而故事讲到这里,似乎正是某些不幸发生的时刻……



秋姑去的那座府邸很大,想要寻上门并不难。



先前给秋姑引路的华衣男子敲响正屋房门,屋里传来人声。



“进来。”



华衣男子推门而入,进到屋里,并不敢乱看,眼睛微微垂下,他有些摸不准这位爷现在的心情是好还是不好。



“贵人,咱们出来也有些时日了,是否该起程回都城了?”他说得迟疑,完全一副低姿态的请示。



不过他没有得到回应,而是听到一声不轻不重的“嘶”,出于好奇,他飞快向上瞥了一眼。



就见那位爷穿了一件质地上乘的绫白中衣,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小半片结实的胸膛,臂膀横在身前,而他的小臂上印着一个深深的牙印,那牙印很深,见了血。



他快速低下头,不敢再看。



漠将衣袖打下,问:“你刚才说什么?”



“贵人您可要起程回都城?都城那边,怕是积压了不少事务,等着您回去处置。”



漠“嗯”了一声:“出来也有些时候了,是该回去了。”



华衣男子应是,准备走到外面招人进屋伺候,刚走到门前,想起一事,又转身多问了一嘴。



“贵人可要将那村女带上?”



漠的手指在那牙印上摁了摁,过了一会儿说道:“先不带她。”



他正和他的几个兄弟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权力角逐,眼下是关键时候,不能有任何意外的人和事,一点浪花,都可能让即将靠岸的大船,倾覆在最后一步。



眼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一点瑕疵都可能让对方攻陷他的布局,将秋姑带在身边……无疑是自找麻烦。



等他得到那个位置……漠的脑子浮现秋姑天真又傻气的样子,嘴角轻轻一勾,倒是个颇有“意趣”的人儿,等一切尘埃落定,或许会遣人来寻她。



在漠说不带人走后,华衣男子应下,转身将房门打开,走到门下,正要招丫鬟进屋,一个小厮急跑了来。



“大人……有人在府外闹事……”



华衣男子眉头一蹙:“混账东西,这种小事也报上来,闹事者只管打离,再不然拖到牢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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