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章将手搭在她细腻的手背上,用拇指缓缓摩挲着。



“阿缨……”他说道,“我并不想再受一次惊吓。”



戴缨微微垂首,过了一会儿说道:“可是妾身还想再要一个孩子。”



接着她说道:“妾身问过宫医,宫医说了,妇人头胎会难一些,二胎不会那样艰难。”



陆铭章在她面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伸手将她盘起的乌发散下,指尖下移,去解她衣衫的系带。



戴缨怔了怔,稍稍侧过身,避开他的手。



陆铭章疑惑地看向她:“做什么?”



“该妾身问君侯才是,君侯这是做什么?”戴缨面上有些泛红。



陆铭章笑道:“想要孩子,自然是做‘生孩子’该做的事。”



“那也该去榻上。”戴缨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陆铭章一把拉回。



“我只当我老成无趣,你小我好些,从前颠得像头小野马似的,如今怎么变得木愣愣的?”



他本是一句玩笑话,打趣她,谁知她听到心里去了。



自打有了孩子,她的心性变了许多,这种变化不可控,尤其是他不在身边的岁月里,那份孤寂的冷感让她在潜移默化中转变。



这种变化不仅仅来源于孤身,还有角色的转换,她成了母亲,成了孩子的一片天,成了孩子脚下的沃土。



既遮风挡雨,也要培植养育,于是,自身有了不一样的厚度和重量。



“妾身如今什么年纪,哪儿还能像小女儿家家一样疯闹呢。”戴缨语气有些怨嗔。



之后又睨向陆铭章,“大人这是嫌我无趣了?少了青春女子的鲜活劲?”



她知道他的,喜欢那向上的,有朝气的,就像绿林里的小闹物,精灵般的女子,可娇娆,可欢野。



如同当初的自己,初进陆府,怀揣着一堆小心思,他看破不说破,饶有兴致地看她折腾。



再说通俗些,他不喜传统意义上娴静到木讷的闺秀。



陆铭章见她恼了,想要开口解释,她抢先一步,继续道:“莫不是大人在中部的这几年,屋里另外添了人?便嫌弃我这愣愣的木头了?”



陆铭章低低笑出声,也不解释,而是说道:“我屋里另添了人,你要如何?”



戴缨嗔他一眼,气得从他怀里挣脱开,就要起身,他再次将她拉回。



“同你说笑呢,你看看你这脸色。”



今天,他带着人马从中部四城归来,和她久别重逢,蚀骨之思已经无法用言语传达。



他一刻也不能等,同她在帐下温存,那几欲将彼此嵌入身体的力量,填补空白,缓解他对她的想念。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哭了,无声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直到他的脸蹭到一片冰凉,抬眼去看,才发现她的脸上全是泪。



他停下动作,问她怎么了,她别开脸,没有回答。



他看出她心里积压了许多情绪,他想让她说出来,可是她一声不言语。



他再问,许是将她问烦了,她便开始厮打他,又是咬又是踢的,待她打累了,他再去抚净她脸上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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