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缨也为这两人叹息,发生了那件事后,她和陆铭章算是走过来了,可余波却将元初和长安震得晃荡不止。



长安不愿再掌管军中事务,迫使陆铭章不得不亲自去军中接管。



是以,伤口还没好完全,他就忙碌起来,整日看起来比她这个城主还要忙。



常常她从前廷回到内廷,他仍没有回,就像现在,一大早就出宫,不出意外的话,直到天黑才会回。



并且,她发现晚间在他二人躺于榻上时,他常常会拿着一份舆图观看,每每她近前,他就大大方方摊开给她看。



问他看这些做什么,他就说随便看看。



然而她心里清楚,在陆铭章那里,就没有随便一说,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明确目的。



这晚,戴缨从沐房出来,穿了一身水蓝色寝衣,腰间用一根丝绦松散地系着,身上还带着水汽,发尾滴着水珠。



她从宫婢手里接过干巾,让她们退下,然后绞着长发往寝屋走去,走到门下,见陆铭章正专注地看着那张舆图。



灯下,他眉头微微锁起,手和目光一起在图纸上游走。



“大人夜里还是少看一会儿,伤眼睛。”她走到他的身侧,席地而坐。



陆铭章“嗯”了一声,眼睛仍落在舆图上。



她便伏在他的肩头,拿一绺发尾去扫他的颈侧,他捉住她的手,严肃道:“莫要闹。”



“不闹你,不知你又要看到多早晚。”她将手贴着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君侯看这些,到底想做什么?”



陆铭章这才从舆图抬眼:“能是什么,左不过加强默城的军力,防患于未然。”



“什么患?”她问,“防乌滋其他的城邦?”



十几个城邦为一体,彼此依存,有什么可防的。



陆铭章摇了摇头:“不必防他们,一群懒货。”



整个乌滋国的人就是过得太安逸了,气候温暖,有山有海,吃食也不愁,让这里的人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戴缨一噎,她怎么感觉他把自己也连带着骂了。



陆铭章似是也意识到了,赶紧解释:“城主娘娘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她追问不舍。



陆铭章不是那油嘴滑舌之人,也说不出来哄女人的软话,并且,在他心里,妻子确实是有些懒散。



于是将手里的舆图收起,调转话头:“怎么头发都没绞干。”



他从她手里接过干巾,绾起她的发尾,一点点搓揉:“你也太不注意了,虽说身体底子好,也不该这样粗心。”



“有什么关系,妾身没那么娇贵。”



“你是没那么娇贵,却也得为咱们的孩儿想想,小家伙可得尽十二分心去看护。”陆铭章说道。



戴缨没话了,点了点头:“大人说的是,以后我注意。”



“现在倒是乖得很,说什么倒还听得进去几分。”



她挽着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头,笑道:“现在大人说什么,我都听。”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她想起一事:“大人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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