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儿不必着急,枢相已在一个地方候着你了,你,会见到他的。”



当衙役并仵作回来复命时,府衙之外的围观者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仵作肃着脸,从一干人证身边走过,带着一阵阴凉的风,他走到堂中,拱手道:“属下前来复命。”



“说来。”裴延点头。



“属下们赶去谢家,按照戴氏诉状上所说,西院东南墙角下有一片新土,在那里挖出了一具婴儿的遗骸。”



一语毕,围观者又是一片唏嘘哀叹。



遗骸已然腐烂,不过对于经验丰富的老仵作来说,想要从中提取真相并不难。



“禀大人,胎儿肌骨青黑,银针刺入骨窍,取出时……通体乌黑,光亮全无,以皂角水反复擦洗亦不能去,可见其药性之剧烈,此药太过狠毒,属下只粗略验了一番,先向大人复命。”



“此药入腹,不似寻常损胎,而是直接攻入胞宫,顷刻间断绝母体供养,催逼婴孩坠落……”



老仵作又道,“若大人想要得知更多细情,还需再费功夫,或以热水、醋熏之……”



老仵作脑中猝然闪过挖掘出那孩子时的样子,挥开泥土,露出失了光泽的锦被……验尸实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情,他有些说不下去,继而转开话头。



“此毒之害,犹不止于胎儿,服之,胎儿立毙,母体会气血崩坏,致使生机大损,耗竭根本。”



案子审到这里,结果再显而易见不过,堂下那些人的身份骤变,从证人变成了罪人。



裴延缓缓从案后站起,目光睥睨:“陆婉儿,谢容,今有胎儿遗骸为证,毒杀之事铁证如山,你二人先前所供‘体弱小产’、‘疯症攀诬’等言辞,与实证全然相悖,分明是串通合谋,虚构情由,意图脱罪!”



陆婉儿没有看向裴延,也没有看向身边的谢容,她只是张目四望,找着什么,然而她没找到,于是那目光便慌乱无所依处。



谢容白着脸,一声不言语。



“戴氏,你身为苦主之嫡亲姑母,不辨是非,当堂作伪证,诬陷受害人疯癫,其心可诛,其行可鄙!国法昭昭,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如此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这次裴延没有拍响惊堂木,而是将手按于惊堂木上,不许堂下之人再度狡辩。



他沉声道:“今据《大衍刑律》,谢陆氏,陆婉儿,以毒戕害妾室子嗣,手段阴狠毒辣,罪无可赦,依律,判……斩刑!”



陆婉儿仿佛没有听到这一声判令,仍在张目四看,嘴里痴喃喃地念着:“父亲,父亲在哪儿,我要见我父亲……”



宣判声继续,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传到衙堂内外。



“谢容,身为大衍朝廷命官,纵妻行凶,事发后非但不思悔罪,反协同其妻陆婉儿遮掩,伪造证词,诬陷苦主戴氏,扰乱司法,其罪非轻,依律数罪并罚,革去所有功名官职,杖一百,流三千里,遇赦不赦!”



接着,裴延将目光落在戴万如身上。



此时的戴万如哪还有刚才的倨傲,那刻意端持的姿态早已在听说戴缨将孩子掩埋于墙角时,全盘土崩瓦解。



甚至在裴延宣判她的罪责之时,她被恐惧堵住了耳朵。



尖锐的嗡鸣中,她接下来的命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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