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的一双瞳仁嵌在红色的眼眶里,就像血湖中映入的月,“可还记得我说过,我活不长了,唯有一心愿未了,那个心愿就是让你死。”



“你们不给我公道,我自己还自己一个公道。”



她将手上的力道加重,让匕首刺得更深,她手上的伤口也随之加深,声音含着无穷的恨:“我的孩子该死吗?他的命不是命?!他该死吗?!”



她一字一顿地回答:“不,该死的是你们!”



“陆铭章,枉我信任你,我那么信你,将伤口揭给你看,以为你会替我主持公道,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你们是一伙的!将我当傻子耍!将我当疯子!”



她怒吼着,声音变了调,像一只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厉鬼。



她倾在他的上方,他后背抵着桌沿,从始至终,他没有唤人,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你说……我陆家人都该死,好,都该死……那崇儿呢?崇儿也该死?”他反问了一句。



戴缨耳中一嗡,双眼陡然大睁,握着匕首的双手被刺一般,松开了,整个人往后踉跄,跌倒在地。



又是一阵钝痛,陆铭章再也受不得,随之歪倒在地。



他双手抵着头,像一只受伤的兽,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



他知道,那东西要出来了,他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满脸是汗,腮帮子硬得像石头。



一面拿手抵额,一双眼仍直直看着颓坐在地的戴缨。



他忍着疼,艰难地唤出声,唤着那个要杀他的女子,好像唤一次,便少一次。



“缨娘……”



“缨娘……”



连着唤了两声,声音弱下去,再次出声,变了调性:“阿缨……”



戴缨坐在地上,满手鲜血,像被什么惊骇住了,又像是不愿面对眼前之人。



不知她看到了什么,狼狈地从地面爬起,不顾不管地往门外闯去。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长安刚从院外走进一方居,就见戴缨跌跌撞撞从他身旁跑过去。



他只怔了一瞬,心道一声不好!几步冲进屋室,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主人。



陆老夫人在知道后,人差点晕厥过去,让人把芸香阁封了起来,里面的人不准出来,外面的人不准进去。



她带着人慌慌张张往一方居去,陆铭章胸前的伤口已被包扎,大夫说,好在伤口并不深,未伤到命脉。



老夫人让屋中人退下,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人说,戴缨满身是血地从你院子出来,是不是她要害你?”



陆铭章靠在床头,唇色浅淡,脸上是略微疲弱的神色,他笑道:“什么满身是血,母亲说得过于吓人了。”



老夫人不容他岔开话头,追问:“你这伤口是不是她所致?”



“不是。”



“不是?你莫要哄我。”老夫人怀疑道。



“真不关这丫头的事,她特意送了莲子羹来,结果我心绞痛再次发作,歪倒在地,好巧不巧,倒在碎瓷碗上,那碎瓷刺入胸口,这才伤着,是以,伤口并不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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