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只有陆铭章在时,阿姐才是鲜活的女子样,会笑,是眼中生亮的笑。



会像大多女子一样,在心上人面前或嗔,或恼,或娇,或笑。



但不管哪样,都打动人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徒有一副麻木的躯壳,失去了所有的乐趣。



呼延朔不再犹豫,说道:“阿姐,陆铭章将帝位让出,他来寻你时,已不再是燕国的皇帝。”



戴缨猛地看向呼延朔,目光像利刺一样,她上前两步,好一会儿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她一句未言语,风一般往殿外疾行,发上的水珠将肩头的衣衫打湿,她全不在意,披着一头及至小腿的长发,穿过殿庭,上了那辆马车。



马车往宫外疾驰而去。



出了宫门,马车本该朝某个方向追寻而去,却在宫门前的斜坡停下。



就那么突兀地,毫无征兆地停在那里,没再往前挪动一寸。



一阵风来,将车帘吹起,她顺势揭起车帘,下了马车,回过身,看向城主宫大门旁边的大树。



大树繁茂,浓荫抛在地面,树下坐着一人。



他坐在那里,在她看向他时,他也看着她。



她迎着风,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走到他的身边,跪坐到荫地里,伏到他的膝头,将脸偎于他的腿上,那样的乖顺。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抛下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阿缨,我什么也没有了,你不能不要我。”



她没有回答,肩头颤颤,双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摆。



风是和静的,树叶是沙沙的,阳光柔下来……



立于远处的呼延朔看着树下的男女,仿佛看清楚了一样物事。



他说,不让陆铭章告诉戴缨实情,以免戴缨出于对他的可怜和愧歉,留他下来。



他错了。



没有浓到极致的爱,又哪里来的“怜意”,把自己整个都搭进去的怜意。



陆铭章没有走。



自己当时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什么也别说,别提“禅位”,看看戴缨在他二人中间会做何选择。



现在想想,这话在陆铭章听来简直孩子气。



他应下了,非常爽快地应下了,没有半点犹豫,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离开。



他将自己的处境再一次利用起来,为他和戴缨的相逢再添上一笔,又或许,这是他对他妻子不辞而别的小惩罚。



让她也知道心焦的滋味,追寻一个人的滋味。



只是……他终是舍不得让她心焦太久,便不走远,只走到宫门处,走到她一出家门……就能看见他。



呼延朔离开了,回了夷越。



这日,夷越王呼延吉在议政殿同大臣们议过事后,想起大儿子回了,便让人将他召来。



当儿子进到殿中,呼延吉看过去,见他行了礼后,便立在那里。



一年前,这孩子同他的娘亲起了争执,后来他知道了,决定让他到外面历练一年,不能尽在王庭里,越发把脾性养得古怪。



结果,脾性转没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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