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庄子上,只能由你顶这个祸。”



“赫里主事,我知道,若是好办,我也不麻烦你了。”戴缨说道,“其中必还有办法,您既是城主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又是这默城的‘主事大人’,要我说,没有您办不了的事。”



赫里两指拈上他那撮细条条的山羊须,面露为难之色,不过对戴缨适才说的那句“默城的主事大人”,感到很满意。



赫里沉思片刻,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话说回来,还得是你气运好。”



戴缨认真听着。



“那官员的小厮如今在我们手里,其主的尸身呢?除了后脑有一处碰伤,身上没有留下别的伤痕。”



当时苏恩醉着酒,只是一个劲儿地拽着对方的衣襟,那书生见拳头挥来,往后躲,谁知脚下一个不稳,没有一点支撑地仰倒,磕着了后脑,当场人就去了。



是以,只有后脑的致命伤。



她听他说着,揣摩话里的意思:“赫主事的意思是……可以在此官员的死因上做文章?”



赫里眼中划过一抹光亮,点头道:“不错,要么我说你运气好呢,我审过他身边的小厮,此人本身就有心悸的毛病。”



戴缨明白了,也就是说,若是夷越问起来,默城可以说,此人心悸突然发作,不治身亡。



届时,街上的围观者闭上嘴,而官员身边的小厮便是人证。



想让小厮听话,再容易不过,那么,这起事件中,没有凶犯,只有一个在任上发病猝死之人。



一时间,她不知自己是幸,还是不幸。



所以说,这里面的可操作空间很大,赫里可以助她出去。



眼下唯有庆幸,好在求了他来,而不是坐以待毙,等一个所谓的“公正”结果。



若不主动寻上他,这个牢房就是她的最终归宿。



一来,她在此处没有任何根基,死了也就死了,她的死,不会让这些人有一星半点的负担。



二来,从另一方面讲,一个没了主人的庄园,正好可填暗中觊觎之人的胃。



接下来便是谈条件了,这个条件,不由她提出。



“只要赫里主事助我脱困,条件由您开。”戴缨说道。



赫里顶喜欢同这位女东家谈话,脑子活,言语爽利,同这样的人说起话来不费劲,这也是为何她那伙计找上他,他只略一思索便应下来见她。



他拈着须,嘴角带着标志性的笑,玩笑似的说了一句:“你庄子上利钱的五分,归我。”



戴缨眼睫微霎,一个瞬时,给了回答:“好。”



她没有任何谈条件的资格,眼下,得想办法出去,只有出去了,才有其他更多的可能。



赫里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牢房。



接下来,她便是等,好在没让她等太久,在那官员的家人将其棺椁接回,风平浪静了几日后,她终于出了牢房。



一出牢房,归雁将她搀扶上了马车,陈左坐于车辕,驾车驶离。



小筑的封条在她出来的前一日才拆去,回了小筑后,戴缨什么也不想,先睡了整整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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