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总得将话说清楚。”



他便将今日沈原的态度道了出来。



戴缨听后,思忖片刻,问道:“是不是人家不愿结这门亲,又不好直说,便以这种方式婉拒?”



“我见他那态度应是愿意,只是……像是有些别的意味。”



戴缨点了点头:“行,妾身明日抽个空,再问问。”



次日,戴缨这边忙着,本欲下午得空了去西院一趟,结果她没寻去,陆溪儿自己找了来。



她便推了手头事,将陆溪儿让进屋里,两人临窗坐着。



陆溪儿双手搁于案几,扣着指头,就这么坐了半晌也不说话。



戴缨一见她这样,就知道有事,也不催促:“你慢慢想着,我去忙,一会儿再过来。”



“嗳!我这就说了。”陆溪儿抿了抿唇,开门见山地说道,“可不可以让大伯再问问……”



戴缨见她耳梢红透透的,心里大概有了数,也不点破,而是无奈道:“溪姐儿,这不是玩笑呢,你可要想好,不可如此摇摆不定。”



陆溪儿抬起眼,眼神坚定地说道:“我心并未摇摆不定,一直就是他,没别人,如今再说这个话,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这一次……”



她停了停,似是下定决心,“若他仍是无意,我也不嫁了,就这么着罢。”



戴缨怔了怔,心道,这陆家的女儿怎么都这样死心眼呢。



随之又想,这些话传给陆铭章听,不知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好,我把你的意思告诉你大伯,看他怎么说罢。”



前有陆婉儿,后有陆溪儿,戴缨都能想象陆铭章一会儿的表情,绝对是紧蹙着眉,肃着脸不言语。



陆溪儿听到戴缨这个话,并未像前一次那样欣喜,而是流露出沉静和怅惘的神色,像是明知结果,却又不甘心地想要为自己再争一争。



到了夜里,戴缨沐洗过后,换上烟紫色的交襟绢衫,丫鬟将她的湿发烘至半湿半干。



上了榻,她并未立刻睡去,而是靠坐于床头,无聊地拿起他惯常翻看的书册,打发时间。



过了一会儿,陆铭章回了,在外间坐着,待丫鬟们备好热水,沐洗毕,更了寝衣,这才入到里间,身上犹带着热热的潮意。



他入到帐间,主动说道:“今日没饮酒。”



她放下手里的书册,挨近,闻了闻,说道:“大人若是饮酒太过,身上那股子清淡的舒香就没了。”



陆铭章笑道:“那你给我多制几个香包。”



“制十个、百个也无用,香包再香也要同自身的体息融合,若身上有酒味,就算熏了香,那香也带着浑浊的醉意。”



他将她拉近:“那你闻闻看,我这身上可有酒息?”



戴缨还真就凑近,先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轻轻耸动鼻,嗅了嗅,接着再凑到他的耳下,然后退开。



“怎么没有,这几日浸在酒缸里,把你这肉身都给淹入味了,哪是一时半会儿能散尽的?”



陆铭章抬起胳膊,闻了闻,除了洁净的皂香,再没别的,知她故意逗弄,于是说道:“我怎么闻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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