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似有隐愁,可是生意中遇着了麻烦?”陆铭川问道。



戴万昌摆了摆手:“虽是商贾之家,不怕三爷笑话,这生意上的事还真不叫我扰心的,唯一叫我忧心的只有我那长女。”



陆铭川点了点头,问道:“骨肉至亲,这是自然,不知戴家公被何事所扰。”



戴万昌想了想,这位三爷乃陆相之弟,说出来也无妨,便把地方官员献礼一事说了。



“我那女儿脾气执拗,我亦无法,如今正是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铭川听后,又问:“戴家公这是打算把此事言明于我兄长?”



“确有此意,只是不知这话说出来,陆相会不会恼怒,又或是迁怒于小女。”



陆铭川沉吟片刻,很快给了回答:“戴家公不必忧虑,我兄长并不会怪罪,当面向他直说便是,他这人最烦别人耍小聪明,你直说是对的。”



戴万昌仍是有些担心:“只怕此事叫陆相公为难了。”



陆铭川轻笑道:“倒不是为难,兄长官场多年,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你为难之事,于他而言不当什么。”接着又道,“待他回来,你就知道了,何况事关戴姨娘,他不会轻易怪罪,戴家公放心。”



听了这话,戴万昌方放下一半的心,另一半,只有等见到陆铭章,得了他的态度,才能安稳着落。



好在没久等,小厮来传家主回了。



戴万昌起身再三谢过陆铭川后,随着小厮去了前院的书房。



书房中,陆铭章听完戴万昌之言,说道:“那些箱笼你照旧带回去。”



戴万昌忙不迭应下,接下去说道:“为着这事,小女把我好一通恨骂。”



他也后怕,担心陆铭章把这一节记到戴缨身上,叫她失了宠,这对他来说就得不偿失了。



自是万万不想见到的。



陆铭章浅浅地笑道:“她的脾气就是这般。”



戴万昌见陆铭章面上没有恼意,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接着张了张嘴,似有话说,显露一副难言之隐。



陆铭章怎会不知戴万昌心中所虑,开口问道:“打算几时回平谷?”



上午女儿也曾这样问他,虽是同样一句问话,戴万昌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小人随时可启程。”



陆铭章点头道:“本院给那平谷县令备了一份礼,你带给他,有这份礼在,他不会为难于你。”



戴万昌一听,暗道一声极好!



三大箱笼是平谷县令叫他带给自家长女的,其中意味自不必说,若他原样带回,定会惹县令不快,届时随便使点绊子,就叫他好受,商户最怕的就是同官户结愁。



不到万不得已,不愿走到这一步。



而陆相叫他带回礼,一来,直接将矛盾从他身上摘除,示意,你的礼我看到了,没收,但我叫人给了你一份回礼。



二来,不管怎样,平谷县令收到陆相之礼,是殊荣,心里自不会对他有怨责。



如此,他所忧惧之事也就迎刃而解了,于是立起身,深深地做了一揖:“小人愧感,劳大人从中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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