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溪儿和陆意儿看向戴缨,不知是不是看错了,怎么觉着她似是在笑。



陆意儿压低声,说道:“其实昨儿我就觉着有些不对,当时还奇怪来着,想是身体不适,已有先兆,估摸着又受了什么刺激,人就瘫了。”



三人又说了些别的,坐了一会儿,陆家姊妹离去。



天将暗时,陆铭章回来,照往常那样,厨房开始摆饭,饭间,戴缨试问道:“听说,我姑母瘫了?”



陆铭章点了点头。



“这可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戴缨慨然道。



陆铭章无奈地回看过去:“把你那嘴角压一压。”



说罢,就见戴缨放下碗筷,碎步走到窗边,将半掩的窗户推得更开,合十双手,不知嘴里叽哝着什么。



“你念什么呢?”



戴缨放下双手,关上窗,再次走回,说道:“一定是我娘在保佑我。”



陆铭章摇了摇头,那谢家夫人因心火暴甚,火上行于脑,向上冲逆,扰乱头部清窍,这才致使瘫了大半边身子。



多半就是由这丫头气的,她还不自知般谢她那过世的娘亲。



过了三两日,戴缨带着丫头乘马车走了一趟谢府。



归雁将戴缨搀扶下车,门子见了,赶紧迎人,又着人往里报知。



一路往里行去,展眼看,同戴缨在时似是没区别,可给人的感觉却空落,压沉,不像一个即将筹办婚庆的人家。



这门亲乃陆家和谢家,然而,两家呈现的况景却截然不同。



陆婉儿沉在陆府欢庆的氛围里,不知她清不清楚,自己将嫁到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



陆铭章作为父亲,了解自己的女儿,本欲给她铺一条更为轻松的后半生,可她自己不要,这也许就是从小命好,一直活在无忧中,不知磋磨造就的。



那日她在书房跪求陆铭章的一幕,不得不说,那一刻,戴缨真被她的决绝震住了。



一开口便拿自身清白做赌注,全不留一点退路。



“表姑娘来了——”一个细亮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



戴缨循声去看,就见一个银红夹袄长衫的女子笑着走来,那面容看上去,既红润又鲜亮。



这女子是谢山的小妾,叫水杏的,她见过几面。



两人相互见过礼,戴缨问道:“姑母身体如何了?我来看望看望。”



水杏哀戚地叹了一声,引着她往里去:“夫人如今身子不好,下不得榻,每日请大夫来看治,又是扎针,又是吃药的,遭了不少罪,从前夫人最是心疼表姑娘,你能来看她,她必是欢喜的。”



戴缨没再说什么,随着水杏往里行去。



刚行到上房院子前,隔得有一段距离,就见院里拐出一人,身后跟了个丫头,只肖一眼,她便认出那人是谢珍。



头上簪着大大小小的珠翠,衣着同水杏一样的鲜亮,脚步轻快地往她院子的方向去了。



水杏瞥了一眼戴缨,解释道:“珍姐儿孝顺她母亲,每日都来看一回,陪着说说话。”



戴缨点了点头,没有多想,戴万如病了,谢珍这个做女儿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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