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神父吗?夫人每礼拜给教堂捐蜡烛,全村的窗玻璃都是她施的。】



【谁会信一个老管家,不信一位伯爵夫人?】



【她近来待我很好,前日还送了我一条羊毛披肩。】



【我夜里枕着它,像枕着一块墓碑。】



……



【八月十一日】



【攒下的工钱都缝进了斗篷夹层。】



【后天有拉面粉的车进城,我同车夫讲好了,坐麻袋后面。】



【这本子带不走,路上被搜出来,我会死在半道上。】



【我把它砌进我房间的墙里,那块砖本来就松。】



【如果有人读到这些字,不管你是这宅子后来的什么人:



替安娜、露丝、克拉、琳娜,还有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姑娘们,点一支蜡烛。】



【就当这面墙,是她们的碑。】



……



【八月十二日,夜】



【车夫傍晚捎来口信,车轴裂了,最少还要等三天。】



【入夜夫人召我去小客厅喝茶。】



【烛火晃得人眼晕,她拿了样新首饰给我瞧——一圈用姑娘们的头发编的花环。】



【她说,血里头不只有生机。】



【喝多了,怨念、恐惧、临死的浊气,会一层层沉进骨头里、脸上去。】



【但头发能渡走这些,剪下来留着,晦气就缠在发上,不再缠在人身上。】



【我手里的茶盏猛地一晃,热茶泼在手腕上都没觉着烫。】



【我怔怔望着她,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把这藏在骨头里的秘密,说给我听。】



【她却忽然拿起案上的剪刀,伸手就要拢我的头发。】



【我忙往后缩,连连摇头说不用。】



【她按住我的肩,指尖凉得像冰,笑着说别怕,不过是书上瞧来的闲话罢了。】



【她执意要剪,我躲不开,只得僵着身子由她剪了半寸发梢。】



【回房后我对着铜镜看,发梢齐得刺眼。】



【心口突突跳得快要撞出来——我知道,下一个,就是我。】



【不能等了,否则我就是下一个“不辞而别”的人。】



【我打了小包袱,那条羊毛披肩终究没敢塞进去。】



【不能等了,今天晚上必须走!】



【砰——砰——砰——】



【敲门声猛地砸在门板上,又重又急,像要直接把门劈碎。】



【门外传来夫人的声音:“玛尔塔,开门。”】



(日记到此为止)



306号房里静得发沉,落针可闻。



“所以,伊丽莎白进门后杀了玛尔塔,把她砌进了墙里。”伊芙琳眸光沉向墙洞,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瓦西姆嗓子发干,硬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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