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老憨是个倔脾气,从来不给黄老虎交钱。他带着十几条渔船,偷偷绕过黄老虎的渔行,把鱼卖到别处去。



黄老虎早就放出话来,要收拾莫老憨。



老李叔说:“今天在湖上,黄老虎的人来了三条快船,把咱们围住了。说要么交钱,要么滚蛋。老憨哥不干,跟他们理论,他们二话不说就动手。老憨哥一个人对四五个,被打成这样。”



阿贝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们人呢?”



“走了。说这次是教训,下次还敢跟他们对着干,就不是打断腿这么简单了。”



阿贝回屋的时候,莫老憨已经醒了。郎中给他接了骨,腿上夹了木板,胸口缠了布条,疼得直抽气。



陈婶坐在床边抹眼泪。



莫老憨看见阿贝,咧了咧肿胀的嘴角,想笑,却疼得嘶了一声。



“闺女,别怕。你爹硬朗着呢,这点伤不算啥。”



阿贝在床边坐下,拉着他粗糙的手:“爹,你别说话了,好好养着。”



莫老憨闭了闭眼,又睁开:“他们没欺负你娘吧?”



“没有。”



“那就好。等我好了,这笔账我跟他们慢慢算。”



阿贝没接这话。她知道,黄老虎手下人多势众,她爹就算好了,也斗不过他们。可她嘴上不说,心里却记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阿贝跟着郎中给莫老憨换药、熬药。陈婶把家里攒了多年的几十块银元全拿出来了,治伤抓药花了七七八八,眼看见底了。



郎中换一次药,就要一块银元。三副汤药,又是五毛钱。



莫老憨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药钱就花了二十多块,可伤势却不见太大好转。他整天发着低烧,吃不下东西,人瘦了一大圈。



阿贝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先是陈婶陪嫁的两件银首饰,然后是莫老憨的一条旧怀表,再后来连家里的两口猪都贱卖了。



可还是不够。



郎中又来了一趟,给莫老憨扎了针,把阿贝拉到堂屋里。



“姑娘,我跟你说实话。你爹的伤拖得有点久了,里面化脓肿起来。我这点本事,能把骨头接上,但这个脓我没办法。得去苏州城里找西医,他们有刀,能开膛把脓引流出来。”



阿贝问:“去苏州得多少钱?”



郎中想了想:“少说也得五十块大洋。”



五十块。



阿贝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郎中走了以后,阿贝坐在门槛上,心里沉甸甸的。



陈婶也走过来,挨着她坐下。



母女俩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天边晚霞烧得通红,院子里静悄悄的。



过了一会儿,陈婶开口了:“阿贝,娘跟你商量个事。”



“嗯。”



“咱们不能看着你爹就这么耗下去。这半年水乡学堂的老先生挺照顾咱们家,他说苏州有个绣坊在招人,工钱还不错。你手巧,绣活好,要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4)

章节目录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清风辰辰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清风辰辰并收藏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