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楚楚的那位亲戚哑口无言。



“首先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近现代,尤其是解放前后那会,为什么他们宁愿饿着肚子,也要买酒喝?”



宋言心低头沉思,最终摇头。



她没有饿过肚子,也没有宋玉这样的阅历,自然是不能够理解的。



宋玉微笑解释道:



“因为那口酒,不是以前穷人堕落的证据,是那个世道给他发的工伤补贴,是他们唯一买得起的养老保险,是被榨干之前,最后一口人味。”



家里人都安静坐着,一边吃着糖水,一边听着宋玉的讲解。



“这其实要分四层讲。



第一层就是‘酒’是那个时代穷人的‘临时取暖器’和‘饱腹药’。



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京城拉洋车的冬天零下十几度,肚子里就一碗稀粥,手脚冻得像是铁疙瘩一样。



他们要干活,不干活就没钱,没钱就饿死。



他一个人挨饿也就算了,要是不干活赚不了钱,全家也要跟着挨饿。



那怎么办呢?



他们只能来一口酒,这口火辣辣的酒下去,从嗓子眼烧到胃里。



浑身热乎了,肚子也不叫了,这叫用酒精骗肠胃。



当年京城的车夫,十个里边有七八个每天都要喝两口,不是馋,是不喝身上就没有热气,拉不动车。



那会天津的码头工人常年一万多人,扛麻袋、搬货、装卸,一天十几个小时,肩膀磨烂了是家常便饭。



不喝口烧酒,根本扛不住那刺骨的北风。



《骆驼祥子》里寒冬腊月,小茶馆门窗紧闭,一群拉车的蹲在墙角,每人捧着一碗烈酒。



谁也没有说话,闷头就是灌,这可不是享受,是往快冻僵的身体里硬添一把活命的柴火。”



宋言心安静听着。



宋玉口中说的‘画面’,刘美君见过,章晓婷小时候的记忆里,在村里也见识过,可宋言心自从出生以来就一直在城里生活,所以她对这样的‘画面’觉得很新颖,也很震撼。



宋玉从自己‘亲妹妹’的表情中看出,对方确实听进去了,微笑继续道:



“第二层,酒是穷人唯一买得起的‘工伤止痛药’。



酒总归不是食物,靠烈酒骗来的热气,只能撑过一时饥寒,可重体力活摸出来的伤损,才是底层人活不下去的坎。



拉纤的肩膀烂了,扛包的腰直不起来,挖煤的没一块好肉。



看不起大夫,买不起药。



酒,就是他们唯一买得起的麻醉。



这口烈酒下去,伤口的疼,骨头的酸,肌肉的胀,全被盖住了。



穷人喝下去的不是酒,是喝下去不疼的那股劲。



1926年前后,武汉的工人一天干12到17个小时,而挣的钱,连最低生活费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武汉地方志写着,那时候的工人一个月挣不到二十块钱,一家四口光吃饭就得27块四毛六。



那一年武汉罢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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