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太极的人也早已在此等候,见状纷纷围了过来。
「各家来人都已经在山上了,在武当金顶。」
练幽明微笑道:「好,来了就好。剩下的路,让我自己走吧!」
吴九欲言又止,但瞧着练幽明那无所畏惧的眼神和目光,话到嘴边,只剩个「嗯」字。
武道一途,本就步步绝险,若要成就绝强之势,有的路注定只能独行。
他又看向杨双,「不急,为兄在前面等你!」
说罢,擡脚一迈,转身负剑登山。
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李银环小声感叹道:「他这是走在咱们前面了啊。」
练幽明足踏山阶,步伐起落瞧着寻常,但一步跨出,人已落足七八阶之外,宛若纵身挪移,在月下缥缈难追。
便在他们失神之际,远处传来了练幽明的朗声大笑。
「欲整锋芒敢惮劳,淩晨开匣玉龙嗥。手中气概冰三尺,石上精神蛇一条。奸血默随流水尽,凶豪今逐渍痕消。削平浮世不平事,与尔相将上九霄……」
这笑声初时寻常,可脱口之後,已暗合声打之法,如龙吟虎啸,震慑群山,尽皆悚寂。
吴九等人不敢耽搁,互望一眼,已疾步追了上去。
其他各路江湖武夫也都满目震骇,但又飞快回神,快步跟上。
一时间,山路上尽是奔走腾挪的人影。
练幽明大步狂行,看也不看沿途两侧的江湖武夫,仿佛眼里只有前路,不为外物所动。
但越是这样,那早早进山的诸多武林中人越是蠢蠢欲动。
武林江湖,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这武当乃道门中首屈一指的洞天福地,山中不乏隐士高人,与之交好的武林门派更是不在少数。
今日练幽明负剑登山,欲要问敌,往小了说那是桀骜张狂,不知天高地厚,往大了说便是有意折辱武当颜面。
所以,哪能让他轻易登山啊。
「小子,别以为闯出点名堂就不知天高地厚。莫说你有八极门撑腰,就是四九城的那几位也不敢在武当山这般放肆。」
山间一颗青石上,一个横身斜卧的中年道人目如鹰隼,冷冷开口。
练幽明却看都懒得看他,脚下不停,去势极快。
「张狂!」
道人见状怒极而笑,单掌按石借力翻身而起,蓝袍呼啦一展,大袖迎风荡开,好似苍鹰飞扑下捉,口中鹰吟破空,横击而来。
此人出手淩厉无比,可眼看两者距离飞速拉近,忽见练幽明的面颊半偏半转,双眼斜眯一睨,眼中奇光晦涩,只若鞘中寒芒吞吐。
冷厉眸光蓄而不发,只那麽轻轻一瞟,中年道士恍惚只觉心口生出一缕刺骨寒气,透彻心肺,仿佛真就被一剑刺中,面上乍见动容之色。
这已不是拳脚招数,而是精神之道的攻伐手段。
练幽明这一眼代表着一个念头,一个出剑的念头,剑刺道士心口。
即便他没有动作,可在精神意识里他已实打实的刺出一剑。
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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