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进别墅区的时候保安没有拦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别墅门口停着警车,红蓝灯光交错闪烁,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雨水打在警灯上,光线被折射成无数碎片,像打碎的镜子。
她冲上楼梯的时候一脚踩空摔在台阶上,膝盖磕得生疼,骨头像要碎了一样。、
她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往上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推开露台的门,风雨立刻灌了进来,裹着雨腥味和某种冰冷的死气。
母亲就站在露台的边缘,头发被风吹得散乱,裙摆在雨里翻飞,整个人像一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蝴蝶。
“妈——!”
路欢喜的声音被风吞没了大半,她朝前扑过去,可脚像是踩进了泥沼里,怎么都迈不动,每一步都用尽全力却像在原地踏步。
母亲转过身来看她,脸上没有泪,甚至带着一种诡异而平静的微笑。
她说:“欢喜,你爸爸是被冤枉的。他没有贪污,没有行贿,没有做过那些事,咱们一家人都是被人害的,你一定要相信你爸爸。”
路欢喜拼命摇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脸上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妈,你先下来,你先下来好不好……”
“欢喜,”母亲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爸爸妈妈爱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母亲朝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不舍,有决绝,有一种路欢喜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温柔。
然后她的身体向后仰去,像一只折翼的鸟,义无反顾地坠入了雨夜的无边黑暗。
“不要!”
路欢喜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睡衣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冰凉一片。
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抬手摸了一下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是泪水,咸涩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月光,薄薄地洒在天花板上,像一张惨白的纸。
路欢喜睁着眼睛望着那一点光,瞳孔涣散,再也睡不着了。
攥着被子的骨节泛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
脑海里母亲坠落的那一幕反反复复地循环播放,像一个永远跳不过去的噩梦,怎么都停不下来。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窗帘微微晃动,影影绰绰的像有人在窗外徘徊。
路欢喜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幼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黑暗中的一切。
她就那样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
直到窗帘缝里的月光一点一点变淡,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最后被黎明的光线一寸寸吞没。
一夜未眠。
闹钟一响,路欢喜像是被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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