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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歇尔有些不爽。他刚要开口训斥,目光落在通讯参谋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种不祥预感像冰水一样从后颈灌入,沿着脊椎一路向下。



“总参谋长,远东出事了!”



通讯参谋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颤抖,他往前跨了一步,将那沓电文和照片摔在会议桌上。



纸张散落开来,有几张照片滑到桌边,被一位将领下意识按住。



通讯参谋汗如雨下,豆大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在军服领子上洇出一片深色痕迹。



“这是情报部门刚刚获得的,鸭滑级战列舰在马尼拉海域被击毁,阿兰·麦凯恩舰长,连同所有水兵殉国!”



轰!



晴天霹雳。



马歇尔整个人都懵了。



他那张总是运筹帷幄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空白。



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大脑瞬间宕机的茫然。



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指悬在半空,保持着刚才指向地图的姿势,此刻却像是一截僵硬的枯枝。



在场所有人也都懵了。



一位海军中将下意识摘下眼镜,用袖口擦拭镜片,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另一位陆军上将张了张嘴,僵在那里。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空调运转“嗡嗡”声,此刻听起来像是某种来自地狱低吟。



“法克!”



“你在胡说些什么!”



“鸭滑级战列舰怎么可能被击毁!”



马歇尔脑门青筋暴露,下意识反驳了一句。



通讯参谋立马指着桌上照片:“总参谋长,请看,这是照片,上面不仅有鸭滑级战列舰残骸,还有星条旗!”



马歇尔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是从高空俯拍的,画质模糊,但足以辨认出那艘战舰轮廓。



或者说,曾经是战舰的轮廓。



鸭滑级战列舰舰体从中部断裂,像一条被巨斧劈开的鲸鱼,两截残骸向相反方向倾斜,在海面上形成一个扭曲的v字。



炮塔脱离了基座,十六英寸主炮指向天空,像是在做最后的、绝望的控诉。



海面上漂浮着大片油污,在阳光照射下呈现出一种病态彩虹色,油污中混杂着碎片、木箱、以及看不清形状的物体。



另一张照片是近距离拍摄的,画面边缘有一只手,大概是救援船上的人,指着画面中央。



那是一片被炸得变形钢板,上面依稀可见“s issouri”字样,字母被火焰熏黑,被海水浸泡,像是一道来自坟墓铭文。



“法克!这不可能……”



马歇尔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本人:“鸭滑级战列舰排水量有四万五千吨……主炮十六英寸装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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