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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汉子跪地领旨,叩首再问道。



“去把袁项城叫来,我倒要看看他赋闲在家这么久,足疾好了没有。”



老者负手而立,看着殿外白茫茫的大雪,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老祖可是为了北洋新军的事?”



年轻汉子心思玲珑,顿时将老者的打算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错,新皇年幼,主少国疑,袁项城虽已赋闲,可在那些北洋旧将心中,地位不言而喻,想调用新军彻底压下拳乱,他会是一枚好棋。”



“那若是他不配合?”



年轻汉子做事小心,知道袁项城身边可能有谁陪伴,于是便多问了一句。



“他会配合的,【神枪】心上有锁,出不了津门。”



老者望着南边天际,远方墨云沉凝,一杆似有若无的大枪自云霄中探出,斫痕斑驳,横贯天地,本该杀气腾腾的枪锋上,却缠着几缕斩不断的情丝。



“谨遵老祖旨意。”



年轻汉子一躬到地,领旨后便快步出了皇城。



——



大雪连天,鸟踪尽绝;漠土霜寒,兽影难觅。



寒风吹动驼毛,掀乱棕褐色的波浪,垂帘把驼轿扯得抖动不止。



几点鲜艳红旗在银裹的大地上盛开,串成一线,保持着商队的队形阵列。



秦淮睁开眼,他盘坐在狭小挡风的驼轿中,身穿棉袄袍衣,戴着一顶狗皮帽,身下的骆驼正在漠土上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清脆的驼铃声叮叮咣咣响个不停。



一种极难形容的感觉从心头翻涌而上,像是无数扭曲的影子在发黄的旧皮纸上跳动。



这些年,忍土代替他在这颗果实的游历和遭遇,一切都明明白白的尽收眼底,但他张不开嘴,也动不了身。



如今是宣统三年,距离当初九龙惊变,已经过去了四年多的时间。



四年来,忍土代替他走遍了神州的毓秀山河,不时往九龙津门两处去信,倒是没跟他那些亲朋故旧失了联系。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曾和秦淮一齐于京华演武打出名声的八卦门大师兄王雄飞,后来受益于天地间灵炁复苏,旧伤根治,又得宫中前辈提点,受了件花翎顶戴,目前在直隶供职。



对秦淮来说亦师亦友的李炳武这些年来主持广粤金楼,不时跟武会中人比斗问拳,进境不小。



海狼,胖头,老鱼,这三个当初他带着南下闯荡的津门混混,也接连回了老家娶妻生子,生活还算滋润。



岳丈项义海旧疾复发,哪怕以李玉堂的医术,都只能勉力拖延,不知何时便会一觉终眠。



红缨接手戏班,声名大噪,如今堪称神州大湾区一时无两的戏曲大家。



两年前,师父李书文宣布闭关,不问世事,津门地界的武行暂时由秦淮的小师弟阿阁霍殿阁代为主持。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可惜最近的消息只到四个月前,那时忍土正在塞外草原感受蒙古族的长生天信仰,恰好碰上一名走镖的八级门人,这才知晓黄面虎霍元甲在上海举办精武体操会,邀请他去任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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