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毅之色:“是陛下给咱们传消息来了!渭南方向有几面赤旗在摇,魏寇骑兵正赶往驱逐。”



赵云极目远眺,虽仍看不到,却是肃容开口:“如此说来,沉船遏水之策应是起作用了,公全能看到中洲吗?”



之前与天子有约,一旦成功逼得曹魏粮船上岸,则五丈塬便会派虎骑于渭水南畔摇红旗为信。



若是不成,则摇黑旗。



傅佥摇了摇头:“看不见,六七十里还是太远。”



“魏寇好像在拔营!”赵云忽然发现了什么。



“应是收到了他们粮船遭遏的消息,要拔军去接应粮草了。”



言及此处,老将军颇为欣慰地一笑:“即使没我这老骨头在,陛下果然也能游刃有余嘛。”



五丈塬。



接近中午,刘禅方才起床。



昨夜在河畔一直呆到下半夜,他才回塬上休息。



轻伤两百余人,重伤三十六。



不治而亡者八人,直接阵亡者十八,另有十人失踪,打扫战场也未能找到尸首,即阵亡同样三十六。



这个伤亡数据,对于一场斩首近千级,获甲千余领,获粟万余石的战役来说,实在非常不错。



尤其是所募敢死二百零八人,实际只阵亡六人,重伤十六。



但昨夜斩获近千首级,却有六百多级都来自这群敢死。



不得不说,这让刘禅对尖兵作战有了新的认识。



在装备出现代差领先的情况下,两百尖兵完全顶得上两千人,甚至都不止。



只能感谢曹真送来的重铠。



毕竟这种重铠,过去的大汉只有魏延、吴懿、赵云这种顶级大将才有资格穿的。



其他人,从校尉司马到精锐士卒,穿的甲胄最好也不过是丞相改良过的筒袖铠。



所以几场战役下来,刘禅也算是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以战养战。



随即联想到高欢征宇文泰的沙苑之战。



高欢几十万人跑长安打宇文泰万余人,结果一仗输掉了十八万铠甲,北齐开始慢性死亡。



如今的曹魏又何尝不是?



几万石粮草且不去提,小钱。



可曹真一败,大汉直接在斜谷俘虏的身上剥下了四千多铁铠。



洪水来时,魏人弃甲而逃散落在地上的铁铠又一千多。



最后待自己重回关中,将士们沿着百里斜水清理尸体,摸尸体又摸出一千多件。



将近七千件铁铠,直接就让大汉将士富裕起来,鸟枪换炮。



更别提魏延、王平那里大胜,又缴获了几千铁铠。



据邓芝、宗预二人说,大汉这几场战役缴获的甲兵,在数量上已经超过了丞相过去五年打造甲兵的总和。



在质量上,从曹真那缴来的三百来件重铠简直能让魏延、吴懿等人眼冒青光。



下午,刘禅洗漱饮食完毕后,在赵广的护卫下,从五丈塬再次来到中洲营屯。



在天子的注视下,邓芝、宗预二将组织人手,将昨夜捐躯死命的将士收敛入葬,立牌记功。



又在近万将士的瞩目下,大汉天子为埋骨他乡的将士长眠的坟茔捧上最后一抔黄土。



有将士窃窃私语,问陛下为何披一件看着像百衲衣的古怪披风。



等将士散去,往渭水北岸驻屯,刘禅转身回塬,却见赵广脚步匆匆走上前来:“陛下!安国与羌王率轻骑从岐山出来了!”



刘禅先是一愣,而后轻轻颔首。



回到五丈塬上,朝岐山望去,只见就在五丈塬正北方向,有两团轻骑隔着二十余里荒野南北对峙。



南面那团当然是守护曹魏粮道的南匈奴轻骑。



北面的自然便是关兴与羌酋了。



“安国想做什么?”刘禅问道。



与关兴远远对峙那一团,看着大概有两千余骑,而关兴与羌酋估计就千骑出头。



赵广也摇了摇头:“陛下,该不会是安国与羌酋,欲直接与匈奴人在马上捉对厮杀?”



岐山山口。



荒野草地。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家天使,百无聊赖地翘着二郎腿枕着草垛,嘴里叼根狗尾巴草,一直重复着一句蹩脚的匈奴语。



“Tani medeniig orhilj chadakhü?”



“Tani medeniig orhilj chadakhü?”



“……”



其人今日重复这句话不知几百还是上千遍了。



随关兴一起至此的百名虎骑,虽不知这到底是何种意思,耳朵却也已磨出了茧子来。



此时若是真心想学,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说得比这天使还标准些。



但学来何用?



非几年十几年与匈奴人交往沟通,你这蹩脚的匈奴语,人匈奴一听便知晓你是假的。



马背上的羌酋低头看着那大胡子天使,瓮声瓮气道:



“魏不兴兄弟,学匈奴语的汉子俺见过不少,学得这么差还这么有毅力的,你是头一个,俺杨条服你。”



一名跟羌酋也混了个脸熟的虎骑忍不住心中疑惑:



“羌王,这魏不兴嘴里念叨的到底何意?”



杨条想也不想:“他在问他的王,怎能丢下大伙独自逃命。”(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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