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那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冷的刀子,无声地,却又无比残忍地,捅进了姜艳的心脏,将她最后的那点可怜的自尊,搅得粉碎。



她端着那杯早已没有了温度的香槟,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酒液晃动,洒在手背上,冰凉刺骨,却远不及她此刻心中的万分之一。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全沪上最有权势、最体面的一群人面前,公开处刑的小丑。



“二人转……倒是鲜亮。”有人用银匙搅着红茶,涟漪一圈圈,像在嘲笑什么。



“明远这次,是去民间采风了么?”



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落在她身上却有了千斤的重量。她背脊挺得发僵,觉得这满室浮动的香氛——玫瑰、鸢尾、昂贵的虚无——正一丝丝抽走她肺里的空气。



她想逃。立刻,马上。



目光越过那些精心打理的鬓发与肩颈,本能地,像溺水者去够最后一根浮木,她看向了陆明远。



然后,她看见了那只手。



宋雅芝的手,保养得宜,戴着冰种翡翠戒指,正牢牢地、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扣在陆明远的手臂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就在那一刻,姜艳听到了体内某种东西碎裂的轻响。很细微,却足以让整个世界失声。



原来,他不是她的同谋,甚至不是她的战友。他只是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观众。看他母亲为他精心安排的这出“差距”教学戏。



她缓缓低下头。



视线落在自己脚尖。这双鞋,是她为了今天,咬牙买下的“战靴”。此刻,它们只是两件精美的刑具,将她的脚磨出血泡,也将她钉在这格格不入的光滑地板上。每一步试图的靠近,都伴随着真实的疼痛。



苏晚晴的话,此刻无比清晰地响起,不再是挑衅,而是一句冷静的判词: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以前她不信,以为爱能翻山越岭。现在她懂了,有些山岭,名字就叫“出身”,叫“习惯”,叫“你听的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它们不阻隔相见,却让每一次相见,都变成对她整个过往的公开处刑。



嘲笑声又隐约飘来,这一次,她听得不甚分明了。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她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不是来自攻击,而是来自那股一直支撑着她、让她踮起脚尖去够的力气,突然间,泄得干干净净。



算了。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平静地浮现出来,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认清了地图后,对自己无谓长征的放弃。



她慢慢地,将那只为了配合礼服颜色而涂了鲜亮甲油、此刻却显得格外突兀的手,悄悄背到了身后。



像藏起一件不合时宜的武器。



也像藏起最后一点,曾试图亮给他们看的、自己世界的颜色。



就在她即将被这份巨大的羞辱和绝望彻底吞噬,准备转身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修罗场时!



花园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原本还各自端着架子、谈笑风生的宾客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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