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缩脖子，没有闭眼睛。他盯着那道闪电，盯着它从云层里探出来，像一条银蛇一样蜿蜒而下，劈向远处的山脊。那道光的轨迹，从出现到消失，快到几乎看不见。可就这几乎看不见的一刹那，他看清了闪电的形状。
它没有弯弯绕绕，没有花里胡哨。它就是一道笔直向下的劈刺，干脆利落，快到了极致，也简单到了极致。
剑呢？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练剑气，练怎么让剑发光，怎么让剑气打得更远，怎么用更复杂的运劲方式让剑招更花哨。逍遥子教他的那些口诀，他翻来覆去地琢磨，越想越复杂，越练越不得劲。剑气是能放出去了，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像隔着一层窗户纸，怎么也捅不破。
影煞昨晚那一手影杀术，快吗？快。诡异吗？诡异。可最后把他干趴下的那一下，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绝技，就是简简单单一个直刺。
快到极致的直刺。
熊淍把剑举了起来。
雨珠子噼里啪啦打在剑身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闭上一只眼，顺着剑脊往前看。剑尖在雨幕里微微发颤，不是手抖，是风太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剑收了回来。
不练剑招。
他对自己说。
练感觉。
他闭上眼睛，把脑子里那些口诀心法全扔到一边。不去想经脉怎么运劲，不去想剑气怎么催发，甚至不去想剑该怎么握。他就在那儿站着，让雨水冲刷身体，让雷声灌进耳朵，让闪电的白光一遍遍刺透眼皮。
渐渐地，他开始听见别的东西。
雨打在石头上的声音，打在树叶上的声音，打在自己肩膀上的声音。风从山谷里穿过的声音，像有人在叹气。远处的溪流涨水了，哗哗地响。
还有心跳。
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很慢，很稳，和雨声搅在一起，慢慢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脑海里开始翻涌出一些画面。不是连贯的，是一块一块的碎片，像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着一个影子。
九道山庄的鞭子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
岚的眼睛，又大又亮，在黑暗的矿洞里像两颗星星。她看着他，嘴唇翕动着，说了两个字。他没听清，可他知道她说了什么。
“活下去。”
岩松叔的血淌了一地，把那片野草全染红了。他临死前还在笑，看着逍遥子，像是看见了自己儿子。
师父的手掌按在他头顶，温暖的，粗糙的，满是老茧。
“臭小子，你记住。剑不是凶器。剑是你心里的东西。你心里有什么，剑就是什么。”
我心里有什么？
熊淍问自己：
有恨。
他恨王道权。恨王屠。恨所有把他们当牲口对待的人。恨那个让岚变成药人的世道。
有怕。
他怕师父出事。怕岚等不到他回去。怕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任何人
它没有弯弯绕绕，没有花里胡哨。它就是一道笔直向下的劈刺，干脆利落，快到了极致，也简单到了极致。
剑呢？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练剑气，练怎么让剑发光，怎么让剑气打得更远，怎么用更复杂的运劲方式让剑招更花哨。逍遥子教他的那些口诀，他翻来覆去地琢磨，越想越复杂，越练越不得劲。剑气是能放出去了，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像隔着一层窗户纸，怎么也捅不破。
影煞昨晚那一手影杀术，快吗？快。诡异吗？诡异。可最后把他干趴下的那一下，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绝技，就是简简单单一个直刺。
快到极致的直刺。
熊淍把剑举了起来。
雨珠子噼里啪啦打在剑身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闭上一只眼，顺着剑脊往前看。剑尖在雨幕里微微发颤，不是手抖，是风太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剑收了回来。
不练剑招。
他对自己说。
练感觉。
他闭上眼睛，把脑子里那些口诀心法全扔到一边。不去想经脉怎么运劲，不去想剑气怎么催发，甚至不去想剑该怎么握。他就在那儿站着，让雨水冲刷身体，让雷声灌进耳朵，让闪电的白光一遍遍刺透眼皮。
渐渐地，他开始听见别的东西。
雨打在石头上的声音，打在树叶上的声音，打在自己肩膀上的声音。风从山谷里穿过的声音，像有人在叹气。远处的溪流涨水了，哗哗地响。
还有心跳。
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很慢，很稳，和雨声搅在一起，慢慢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脑海里开始翻涌出一些画面。不是连贯的，是一块一块的碎片，像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着一个影子。
九道山庄的鞭子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
岚的眼睛，又大又亮，在黑暗的矿洞里像两颗星星。她看着他，嘴唇翕动着，说了两个字。他没听清，可他知道她说了什么。
“活下去。”
岩松叔的血淌了一地，把那片野草全染红了。他临死前还在笑，看着逍遥子，像是看见了自己儿子。
师父的手掌按在他头顶，温暖的，粗糙的，满是老茧。
“臭小子，你记住。剑不是凶器。剑是你心里的东西。你心里有什么，剑就是什么。”
我心里有什么？
熊淍问自己：
有恨。
他恨王道权。恨王屠。恨所有把他们当牲口对待的人。恨那个让岚变成药人的世道。
有怕。
他怕师父出事。怕岚等不到他回去。怕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任何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