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很快就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脸色苍白得吓人,但他眼神里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刺、撩、斩、格……最简单的剑式,在他手中反复演练。没有内力加持,没有迅疾如风的速度,只有最纯粹、最本源的“意”。
杀意!复仇的杀意!守护的意!
木棍破空,发出“咻咻”的微弱声响。偶尔,他会因为一个动作牵动内伤而剧烈咳嗽,咳得弯下腰,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但缓过一口气后,他又会固执地抬起手臂,继续之前的动作。
他在和自己的身体搏斗,在和流逝的时间赛跑。整整一个上午,他都沉浸在这种近乎自虐的锤炼之中。直到日头偏西,体力彻底耗尽,他才拄着木棍,踉跄着走回山洞,瘫倒在石板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但他心里清楚,那沉睡已久的“剑感”,正在一点点苏醒。对身体的掌控,也在一分分恢复。
……
除了练剑,他并未与世隔绝。这个山洞位置极好,既能隐蔽自身,又能隐约听到穿过山林的那条官道上的动静。几天下来,他像一头蛰伏的孤狼,捕捉着外界零碎的信息。
有商队歇脚时,伙计们的抱怨。“听说了吗?襄阳王府最近戒备又森严了,进城盘查得厉害,货都不好送了。”“可不是!说是王府进了贼,偷了王爷心爱的宝贝儿……”
有江湖客纵马而过时的只言片语。“郑长老前些日子好像外出办事,最近才回王府复命,火神派的排场还是那么大!”“噤声!王府的事也敢乱嚼舌根?不要命了!”
“兰州……唉,当年熊家那场大火,真是惨啊……”
这些零碎的信息,如同散落的珍珠,在他脑中飞速串联、分析、判断。郑谋回了王府!这条老狗,是王道权最忠实的爪牙之一,他回去,意味着王道权极有可能正坐镇王府!王府戒备森严!这反常的举动,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进了贼”,更可能是在防备什么,或者……在掩盖什么!
兰州熊家!故友临终前的托付言犹在耳,那场惨案与王道权脱不了干系!熊家可能遗孤的下落,所有的线索,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追查后,都隐隐指向了襄阳王府那深不见底的院墙之内!
药人实验!岚那个可怜的孩子,还有那些失踪的、被当成“材料”的奴隶……王府深处,必然隐藏着更惊人的秘密和罪恶!
一个清晰的、也是唯一的目标,在他心中豁然成形:潜入王府!刺杀王道权!寻找熊淍!摧毁那该死的药人实验!
这个目标像一团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驱散了伤势带来的虚弱和寒意。他也清晰地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内伤未愈,真气十不存一,肌肉萎缩,战力恐怕连巅峰时期的三成都不到。此刻潜入龙潭虎穴般的王府,无异于自投罗网,九死一生。
但是,时机不等人!王道权老奸巨猾,行踪诡秘,错过这次,不知何时才能再有机会!熊淍那孩子,若真在王府,每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那些被囚禁、被残害的奴隶,包括岚,他们等不起!
“足够了……”他望着襄阳城的方向,目光穿透层层山林,锐利如鹰隼,坚定如磐石。“杀他,三成功力,搏命一击,也够了!”
他本就是“暗河”顶级的杀手,最懂得如何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条件下,发出致命的一击。隐忍、潜伏、等待,然后,一击必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