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龙’,他突然用这个词,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矫矫之龙,典出何处?”



“呃”



庾黔娄不能答。



“所以让你多读诗嘛。此典出春秋时诗。一说是介子推所作,一说是舟之侨所作。其词亦有所异。王扬用的应该是‘有龙矫矫,顷失其所。一蛇从之,周流天下。’龙即喻巴东王,蛇为王扬自指。此诗下一句又能对得上,即‘龙反其渊’。‘龙反’二字最为关键。



别忘了,我的问题是‘你知道巴东王是造反吗’,而‘龙反’两字已经是王扬明确给出的立场,就是他知道巴东王是造反。再下一句‘一蛇耆乾,独不得其所。’则龙蛇最后异路,再次表明两人非同一路人——”



庾黔娄:(⊙ロ⊙)



“——看懂这一处隐覆,再听王扬说春秋之义、内镇外攘这种曲辞,便能有更深的理解。所以我说王扬的暗语是环环相扣的,一层是隐覆,一层是曲语,彼此勾连,相互照应。他先说春秋大义,既是表明尊天子,安社稷,同时也是为下面‘矫矫之龙’的隐覆作线索,让我往春秋时的典故上想”



庾黔娄听得目瞪口呆!!!



还还能这么玩???!!!



“我听懂他表明立场之后,便说他‘说降之才,仿佛郦生’,问他巴东王麾下还没有擅说人降的郦生。这里我也学他用了一个隐覆。只不过用得没有他巧妙顺滑,既无线索,又有些涩滞。你既习汉史,可能猜到我用的是什么隐覆?”



庾于陵还在震愕之中,脑子是木的!



哪知道父亲用的是什么!



再说你自己都说没留线索!这上哪——



庾易知道儿子猜不出,便直接公布答案道:



“郦生不只能说降,还能为内应。《史记·郦生陆贾列传》言:‘臣善其令,请得使之,令下足下。即不听,足下举兵攻之,臣为内应。’此郦食其为广野君之始。所以我问他,巴东王麾下还有郦生吗?我此问用意有二,一要问他是不是内应?二要问他是自己干和其他人一起”



庾黔娄只觉恐怖!!!



庾易则说得起了兴,素日里惯常平淡的神情,此刻愈发生动起来:



“我当时也担心王扬可能听不出,但没想到他回答说‘如郦生者却不必多有’,不过这句并不能代表他听懂了,可能只是明意上的回答。他也怕我以为他没听懂,所以他又用了四个字,叫‘风雷炫焕’,然后说‘与物时行’,再然后言‘先生虽亢贞自高’,这三处其实都在隐覆同一句,即杨雄《太玄经》中的——



‘雷风炫焕,与物时行,阴酉西北,阳尚东南,内虽有应,外抵亢贞’,他点出此句前后,独留中间,是要告诉我两件事。第一、‘内虽有应’即内应,意思是说他听懂了我的隐覆,自承就是内应。第二说‘阴酉西北,阳尚东南’,西北为荆州,东南为建康,他以建康为阳,以荆州为阴,既明正统,又言胜负。只是他到最后还是没明说内应到底有几人”



庾黔娄都听傻了!这两人居然还聊上了!!!



不对,他们本身就在聊,是聊中还有聊!



至于什么“没明说内应”



父亲啊父亲,他就是真说了那也不叫明说啊!!!



“我还是不放心,就说不是光有时势就能成的事,问他时势改了怎么办。意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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