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07章大音希声,人帝警言
“不——禹祖,履癸知错了,饶履癸一次”
“罢了,成王败寇,汝自重!”
大禹意志目光幽幽,厚重的大掌一合,履癸便被锁链一步步拖向了暗面世界的深处。
“不——禹祖给朕一个机会!朕只是想出去,朕,并不想毁掉华夏!!!”
“你是不想,但只是现在的你,以前的你”
说到此处,大禹本是平静的眼里也浮起了极为复杂的意味,胸膛竟也开始隐隐起伏起来,似乎暗藏怒气。
他目光一转,移到了悲苦二圣与幽泉龙母三圣身上。
三圣哑然无声。
旋即极为默契的,自燃圣魂意志,朝大禹意志冲来,意图做最后一搏。
他们明白,大禹并不是实体,只是九鼎内潜藏的意志所化。
只要有机会把他的意志冲散,那他们便还有一线生机。
遑论,悲苦二圣对自己的根脚十分自信。
自信,他们哪怕最后失败,亦不会死。
大禹看着二人,眸子里陡然首度浮起轻蔑之意,“吾是杀不了你们,但你们从此也休想出去!”
“去”字一落,本是锁着履癸的锁链从暗面深处激射而出,一道涵盖四极八荒、贯穿古今的玄黄洪流,亦洞现而起,把悲苦二圣与幽泉龙母同时裹挟在内。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煌煌大道汝等不走,偏要走狭隘邪道,岂不辜负道家至圣对汝二人超脱破障的期望?”
言语一出,悲苦二圣识海悲鸣,身体陡然僵住,不可思议盯着大禹,嘴唇上下张阖,似想问他,究竟什么意思?
然,大禹并未给他们机会。
伴随着玄黄洪流裹着锁链落下,三圣的身影继履癸之后,被拖入世界暗面之中。
极致的黑暗,吞没了一切。
若不是九鼎辉光仍旧闪耀,暗面内的大战裂痕清晰可见,怕不是根本想象不到此地在数息之前,才刚经历过一场史无前例,万分可怕的大战。
许久,当九鼎化为小鼎,齐齐落于风伏纪眼前时,那闪耀的辉光亦渐渐黯淡下来。
而大禹意志显化的身影,也逐渐变淡。
伯益上前一步,跨至大禹跟前,以法则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叹道:“累你走这一遭了!”
大禹微微一笑:“清理门户,在所不辞。你知道的,我姒文命,又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伯益一怔,旋即复杂地看着大禹,两人对视数息后,放声大笑。
风伏纪也及时迎了上来,抱拳道:“若无先贤之助,朕此次鲁莽之举,怕是要断送性命!”
大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当真是鲁莽之举?”
风伏纪有些尴尬,倒也不讳言:“其实,有那么一点的!”
大禹哈哈大笑:“有趣的小家伙!我知道,你若倾力齐出,其实是有机会斩灭他们的。
但他们,现在还不能死。”
风伏纪眉宇微扬:“为何?履癸故意引域外修士前来,搅乱了蓝星时间线,华夏子民受此牵连,无数人或亡,或成为奴仆,他为何不能死?”
大禹笑声一止,叹道:“我说的是现在。以后,不,他们没有以后。
这是我姒文命说的。”
说罢,他的身影已然渐次虚化,明显已将消散。
在离开前,他收起起伏的神态,意味深长地看着风伏纪:“但想让他们完全被斩灭的前提是,你得让时间线完全恢复正常。
但那对于你,也是一次极大的劫难。
相信你,应该知道。
能否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在外物,只在于你之意志。
只在于你能否在华夏之地,寻到自己最初的出身,清晰认识自己。”
说完此句,他的身影终是消散无踪,仿佛不曾出现过一样。
然其所说之言,却令风伏纪陷入到了深深的迷惘之中。
他看向伯益,凝声相问:“禹帝此言,何意?”
伯益沉凝片刻,缓缓说道:“文命向来不说无用之言,既然他这样说了,想来定是其意志在时光长河里看到了什么,只是受限于其目前的状态,无法明说。”
风伏纪眉眼一抬:“禹帝,还活着?”
伯益摇头:“我不清楚!”
风伏纪怔住,无奈道:“那你以为,我们现在该如何让时间线恢复正常?”
伯益一笑,身影重新踏上了光海通道,“这就是帝君的事情了!
帝君可别忘了,此刻臣之本体尚在太墟星域,除了给予您使用九鼎的权限,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您,要保重啊!”
话音一落,身影便伴随着通道消失。
淦!
风伏纪无奈,倒也没有纠缠于伯益。
甚至,若依大禹最后那模棱两可的意思,蓝星时间线的紊乱根源,责任并不全在履癸身上。
履癸可能如律令天宫那九人一样,只是主要的催化剂。
而他——风伏纪,才是其中极重要的根源。
“那么,朕究竟是谁?”
风伏纪就这样,在暗面世界里陷入深深的思忖之中。
若大禹没有虚言,那他真正的出身,当在华夏,而不是太初。
但既然是华夏中人,为何会转生到太初去?更由此引发后续不知多少纪元的情仇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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