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何西再次回答。“冒险者?”阿尔文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些,嘴角向下撇了撇,似乎这个职业勾起了他记忆中某些关于暴力和混乱的不愉快报道。“阿尔文,盖伦先生和佐娅女士只是想找个安静的落...侧厅的石壁微光浮动,苔藓幽幽吐纳着青蓝气息,像一呼一吸般明灭。佐娅背靠着那片微凉的岩面,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边缘泛起惨白。她没动,不敢动——不是怕被听见,而是怕自己一旦松开手,整具身体就会坍塌成一滩温热的、止不住颤抖的软泥。她记得那个雪夜。不是故事里轻描淡写的“上着雪”,而是风在绯瀑巷窄巷中呜咽如濒死幼兽,屋檐垂下的冰棱尖锐得能刺穿人喉。她蜷在何西那间漏风阁楼的炉火旁,炉膛里柴火噼啪爆裂,火星溅到她手背上,烫出细小红点,她却只盯着锅里那块正在冒泡的肉饼——焦黑边缘卷曲翘起,油星子噼里啪啦乱跳,像一群慌不择路的逃兵。她咬着下唇,舌尖尝到铁锈味,可眼睛不肯从锅沿移开半寸。因为他说过一句:“狗爱吃这个。”可那狗,是他的。而她……只是顺手喂了它一口。她当时没敢想更深。不敢想为什么自己会特意早起两刻钟剁碎腌肉,不敢想为什么把最后一小块蜂蜜涂在饼皮背面——就为压住那点挥之不去的焦糊气,也不敢想,当何西推门进来,带着一身雪粒子和冷冽松香,抬眼看见灶台前那个系着粗布围裙、耳尖通红、锅铲还悬在半空的女孩时,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怔然,是不是也和她此刻心跳撞肋骨的频率一样快。原来他记得。记得她笨拙的围裙系带歪向左边,记得她煎糊三次才端上来的第二块饼终于勉强圆润,记得她偷偷把最厚那块塞进他盘子里时,手指蹭过他手腕皮肤的温度。记得她不是工具,不是刀刃,不是契约里条款分明的“同伴”。她是……想被他吃掉焦糊肉饼的人。泪水又涌上来,比刚才更汹涌。她仰起头,喉咙里堵着滚烫的硬块,却固执地不让它落下第二次。可眼角余光扫过自己沾着炉灰的手背——那里有一道旧疤,是去年追猎影蜥时被毒棘划破的,愈合后留下浅褐色弯月。她忽然想起那个雨天:她在城东废钟楼顶伏击目标,雨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视野模糊,扳机却扣得极稳。箭离弦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她回头,看见何西半跪在湿滑瓦片上,左肩钉着一支淬了蓝霜的短矛,血混着雨水在青砖缝里蜿蜒成细线。他朝她笑了一下,嘴唇发紫,声音却哑得温柔:“别分心……箭要歪了。”她没歪。一箭贯喉。可后来包扎时,他盯着她绷紧的下颌线看了很久,忽然说:“你总把所有事都扛在肩膀上。可肩膀不是铁打的。”她说:“我不需要别人替我扛。”他顿了顿,把浸透药水的棉布按在她虎口一道新划伤上,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我知道。所以……我只想替你扶一下锅铲。”扶一下锅铲。不是夺过去,不是代劳,只是伸手,在她手腕将倾未倾时,轻轻托住那一小段颤巍巍的弧度。佐娅终于低下头,额头抵住冰冷石壁,肩膀无声地耸动。不是哭,是卸力。像绷了十年的弓弦骤然松弛,筋络深处发出细微的、近乎悲鸣的震颤。她忽然明白了纺语者说的“灵魂”是什么——不是宏大的陨神战场,不是规则撕裂位面的轰鸣,而是某个雪夜炉火映照下,一个女孩攥着烧糊的锅铲,听见自己心跳盖过了窗外风雪;是某个雨夜瓦砾之间,一个男人用带血的手指,替她擦去虎口渗出的盐粒。真实得让她膝盖发软。而此时,主殿内,何西的声音并未停歇。“……您问我,恐惧与狂喜为何同源?”他微微侧身,目光似乎穿透穹顶丝线交织的幻光,落向侧厅方向,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因为当一个人终于看清自己最深的怯懦时,那怯懦本身,就成了照亮真相的火把。”“我曾以为,爱是精密计算后的最优解——时机、身份、资源、风险……每一步都要落在安全区之内。可命运偏不给我演算时间。它只递来一块焦糊的肉饼,和一句没说完的话。”“那天之后,我翻遍三座图书馆的禁忌手稿,查了七种占卜术,甚至偷偷向星轨预言家付了一颗龙晶——只为确认一件事:她是否也会害怕?是否也在等一个不会到来的‘完美时刻’?”“答案没有。预言师只说:‘你问错了问题。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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