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河在树上看得分明,冷静地评估着战果。



这一下突然袭击,至少当场报销了对方一半人手,剩下的也个个带伤,失去了完整的战斗力。



他依旧一动不动,如同最有耐心的老猎人,隐藏在黑暗的树冠中,等待着猎物在惊慌、痛苦和恐惧中,露出更多的破绽。



硝烟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久久不散。



坡地上,爆炸后的短暂死寂被受伤者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粗重艰难的喘息声迅速打破。



陈冬河稳稳地蹲在粗壮的松树枝干上,身体如同树的一部分,目光锐利如鹰隼,冷静地扫视着下方一片狼藉的现场。



他没有打算现在就下去收拾残局。



对方虽然遭此重创,死伤惨重,但毕竟还有活口,且手中大概率仍有武器。



受伤的野兽最为危险。



困兽犹斗,临死反扑往往不顾一切,他不想冒无谓的风险。



那个领头的脚盆人,挣扎着从雪地里抬起了头,动作因疼痛而显得僵硬迟缓。



他的运气似乎在关键时刻起了点作用。



一块致命的弹片只是擦着他的额头飞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狰狞血槽。



鲜血糊了半张脸,顺着颧骨往下淌,看着吓人,却并非立时致命的伤害。



他手中依旧紧紧握着一把造型奇特,有着弯曲弹匣的冲锋枪。



眼神凶厉如受伤的孤狼,迅速扫视着周围,尤其是陈冬河这个大致的方向。



试图从黑暗和雪地的反光中找出袭击者的踪迹。



“阁下是什么人?”



他强忍着额头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和爆炸带来的眩晕耳鸣,用略带生硬,但发音还算清晰的种花家汉语嘶声喊道。



声音在空旷寂静的雪坡上传出去老远,带着明显的怒意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惊疑。



“为何要偷袭我们?直接用这种威力巨大的手雷……你们种花家的人,行事都如此不讲规矩、卑鄙无耻吗?”



他喊话的同时,其余还活着的大概六七个人,也强忍着伤痛,有的勉强趴伏着,有的半跪起来。



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指向四面八方,尤其是黑暗的林地边缘。



他们显然受训严格,纪律性极强。



即便遭遇如此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伤亡近半,依然保持着基本的战斗队形和警戒本能,试图构筑起脆弱的防线。



陈冬河在树冠阴影里无声地撇了撇嘴,眼神冰冷。



讲规矩?



跟你们这群偷偷摸摸潜入别国领土,带着武器,鬼鬼祟祟的家伙讲规矩?



他只觉得荒谬而可笑。



对方喊话,无非是想诈他出声,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或者拖延时间,让受伤的同伴有机会喘息、包扎。



甚至等待可能的同伙出现。



那领头人见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寒风卷过雪地的呜咽和同伴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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